男子头戴官帽,眉眼温润,晨光为他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毛茸茸暖烘烘地格外让人安心。
他眉眼带笑,五官虽不锋利,却也有男子该有的硬朗。许是心中无事,身上总带着岁月静好。
“好了好了,挽月,我这样好看不?够不够帅?”
“帅。”不说话更帅。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踏上马车,团圆在院中目送二人离去,抬手擦拭眼泪,他家世子终于得到幸福了。
不过世子妃声音太小,只能听见他家世子咋咋呼呼地,显得不太聪明。
今日雪已停,天反而格外的冷。主城道上的雪被扫的干净,没留下冰溜子。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赶在吉时最后一刻抵达顾府。
“我这样穿可以吗?”
姬乐游紧张地拉着衣摆,又正了正衣冠忐忑不安地望着顾府大门。
桓乐点头,只听“吱呀”一声,朱红色大门打开,顾泽花白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
早年他以文臣入阁辅政,后加授太傅衔。现在已无实权,但他德高望重,是满朝敬重的元老宿臣。
在府前等候,已经是对国公府最大的尊重。
一旁的傅氏端庄华贵,转头与顾婉婷嘱咐着什么。
车帘打开,姬乐游抢先跳下,还没站稳就伸手接桓乐下车。
二老站得笔直,私下里再看不上姬乐游,姿态也要做全。
京都这地界,名声比实力重要。
短短两日未见,桓乐再次看到这几人,心里还是忍不住讥诮。
可是脸上还是挂着不安的表情,下车后两手绞着不敢正眼瞧人。
两人行至门内,姬乐游双手抬至胸前行拱手礼,“岳丈大人安!小婿携内子归宁,叨扰府中,还望岳丈与岳母万安。”
话音刚落,腰身微俯,行躬身礼,“小婿不孝,未能常伴左右侍奉岳父,今日携妻归宁,愿岳丈与岳母身康体健、福寿绵长。”
如此周全,到让桓乐有些惊讶。
他对这样条条框框的漂亮话最是头疼,却在此刻说得如此顺利,他定是用心准备许久。
“回来就好。”
顾泽与二人寒暄两句,引着他们朝正厅走去。
“这几日再婆家可还住的习惯?”
“习惯。”
傅氏没听见,依旧侧着头,等着桓乐回答。
桓乐只能提高音量,“习惯。”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除了姬乐游皆不自觉皱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