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天刚亮,管家便急惶惶打来电话,说在老宅后院的银杏树下找到了小希。孩子裹着柔软的小毯子,睡得正香甜,醒来时还揉着眼睛对赶来的陆柏绽开纯净的笑脸,叫了声“爸爸”。
整件事处处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陆柏无法断定这与周仪毫无干系——恰恰相反,她撇得太清,姿态太坦然,反而令人心生寒意。但此刻,他只能压下所有疑虑,走到周仪面前,微微颔首。
“周小姐,昨晚……是我们太过激动,言语冒犯,请你见谅。”
周仪摇了摇头,神色宽容,刚欲开口——
病房里,崭新的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滴————————”
长鸣撕裂了走廊里压抑的寂静。
医生和护士脸色骤变,猛地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门内传来急促的指令和仪器碰撞的声响。门外的陆家众人更是瞬间面无血色,陆婷婷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旁边的人慌忙扶住。
小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哇”地哭了出来。
周仪抱着向日葵,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鲜艳的花朵在她怀中,与周遭一片兵荒马乱的灰白形成了突兀的对比。
沈珌侧身,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了部分投来的惊惶视线。
时间在警报声中被拉得漫长无比。
十分钟后。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面上是尽力维持的专业,却掩不住眼底的沉重。他看向瞬间围上来的陆家人,目光扫过满脸泪痕的陆婷婷,最终停在强作镇定的陆柏脸上,极轻地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周仪独自走进病房。
五年前彻底破产时,陈立诚从高楼纵身跃下,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这家私立医院里。
只要得空,周仪每周日上午都会来看他。医生护士都知道,这是个难得孝顺的女儿。
她将新带来的花插进床头的玻璃瓶,让护工先去休息,自己接替了护理的工作。动作很熟稔:细致地按摩他枯瘦的四肢,小心地帮他翻身。
“爸爸,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她轻声开口,像往日一样对着寂静的空气说话,“我讲给你听。”
“你还记得陆家吗?就是当年帮过你的那个陆家。真可惜,陆爷爷走了。”她顿了顿,将毛巾浸入温水,慢慢拧干,“你看我穿着黑衣服——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