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师好,我叫周仪,今年十六岁,身高一七零,体重四十八公斤,”
“为什么想来拍戏?”
少女迎上目光,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赚钱。”她顿了顿,字句清晰,“我爸的公司破产了。”
指尖轻划,评论映入眼帘:
“开始走卖惨路线了?”
“楼上不会说话就别说!”
“怪不得跟那位‘黄毛’一个学校,原来是‘公主’家道中落了!”
“蹲蹲,周仪她爸真是陈立诚啊?那她为啥姓周啊?”
周仪按灭手机屏幕,随手拿起书,拿起书,翻了几页却读不进去。她将书轻轻覆在脸上,黑暗落下的瞬间,思绪被拽回了前几日。
从张妈那儿听说沈珌被何三叔带走后,周仪又把那段求婚视频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确认自己确实没说出任何不妥当的话,她才带上竹篾和棉藤纸,去了何宅。
何钰面色虽沉,倒也见了她。
周仪没有解释关于“求婚”的半个字——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场风波的“受害者”?她只提之前剧组在泉州拍戏,她跟着当地老师傅学过一点制作油灯的技艺。记得曾提过想装饰东边戏楼,正好得空,便来试试手。
何钰只嘱咐了句“当心些”,便转身离开。周仪起身目送她的背影,随后便在戏楼里安静坐下,开始编竹、糊纸。一连几日,她早来晚走,扎足了整整一百盏灯笼的骨架。
夜里风起,带着凉意。何钰透过窗子,看见周仪一身素白,正垂首为灯笼敷色。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地上,纤细而专注。何钰心里蓦地一软。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场求婚,不过是少年一时热血上头,全然不顾后果的冲动之举。闹出这般动静,如今人被何三叔带走管教,倒也算是件好事,免得日后闯出更大的祸。
何钰推门走进,拉起周仪的手。指尖缠着胶布,掌心被粗糙的竹篾磨得泛红。“你这孩子,”她声音温和下来,“做灯笼急什么,慢慢来便是。”
周仪眼圈微红,轻轻揽住何钰:“何姨,我……我怕以后没机会再来了。答应过您的事,总得做到。”
何钰抚了抚她的背:“谁说不让你来了?”
周仪抬起头,眼中浮起薄薄的水光。“何姨,不管您信不信,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她轻咬下唇,一颗泪珠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