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潮渐散,两人走向停车场。吴芸这才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支吾:“仪姐,林总……在保姆车上。我、我就不上去了,你们……好好谈,一定好好谈啊!”
周仪停下脚步,侧过身,指尖轻轻点了下吴芸的额头。这姑娘是林恒当初安排的人,性子软,能力也寻常。周仪不是看不穿林恒那点心思——一个小助理,她若真想换,自然有千百种方法。
留她至今,一来是为安林恒的心,二来……这姑娘早年丧父,母亲又常年卧病在床,那份无依无靠的仓惶,总让周仪想起许多年前,同样孤立无援的自己,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样有软肋的人好拿捏,她用着放心。
周仪放缓脚步,声音沉静,决定最后提点她一次:“吴芸,我跟林恒解约的事,已是板上钉钉。你若是决定继续跟我,脑子就得清醒些——你觉得我自己上车,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狗仔会怎么写?一是我苛待助理,深夜让你独自落单;二是林恒未必真躲过了所有镜头。你让我与他单独同车,明天会不会出来个车震门?”
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记住,越是站在人前,越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吴芸低下头,嘴唇轻轻抿着。她跟了周仪五年。比起从前跟过的那些艺人,周仪实在算得上省心——那些耍大牌的行为她一样也没有。每次通告,她总是提前收拾妥当,从不让旁人苦等;哪怕在条件艰苦的荒郊野外拍戏,她也从不抱怨。自己做错事时,周仪不仅会细致地指出来,还会耐心教她如何弥补。知道她家里的事后,主动给她涨了工资,还把她妈妈送进了私立疗养中心,事后只轻描淡写一句:“朋友的医院,不花什么钱。”这样好的老板,这样赚钱的工作,真是提着灯笼也难找。
吴芸抬起头,眼神终于坚定起来:“周姐,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扶着周仪上车,自己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
今晚这场谈判避无可避,她只求两人别像上次那样剑拔弩张。
想起上回在摄影棚外的情形,吴芸至今心有余悸。她当时守在外面,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对话声——一个声线陡然拔高,另一个却始终从容不迫。突然,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划破空气,震得她心头一跳。紧接着林恒摔门而出,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里狠狠骂着“不可理喻”。吴芸下意识抬头,恰巧捕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