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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涉朝堂,是整个皇室最特殊的存在。
    她自幼聪慧过人,饱读权谋史书,看透深宫冷暖、宗室凉薄。年少时曾得先帝亲授帝王心术,却深谙“女子干政必招祸端”的道理,多年来始终以闲散帝女自居,赏花读书、清雅避世,从不掺和任何朝野纷争。
    可无人知晓,京中半数隐秘风声,皆绕不过她眼底。
    侍女捧着宫外密讯入内,轻声道:“公主,兰昌王败落,荆州戒严,郡承王似要举兵北上。现下朝野人心浮动,不少朝臣已然暗中备好退路,有人私通荆州、有人依附东宫、有人观望竟陵王府势力。”
    南青砚坐在窗前,素手抚过雪白的宣纸,眉眼清绝淡漠,无半分惊惧。
    “我那位三叔,素来急功近利、刚愎自用。”她轻声轻笑,音色清冷,“南浒在京隐忍数年、步步筹谋,尚且落得软禁废势的下场,他手握一隅水师,便敢妄图问鼎,不过是自取灭亡。”
    侍女迟疑:“可荆州兵力强盛,战船千艘,若是真的顺江而下,邺城危矣。”
    “危?”南青砚抬眸,眼底藏着通透的洞察,“刘弈早布下游水寨、拦江铁索,扼死江道咽喉;韩赪玉预埋人证物证,锁死南憬谋逆罪名;父皇隐忍多年,等的就是他主动起兵、坐实藩王叛乱的铁证。”
    她看得比谁都透彻。
    从前所有的网、所有的局、所有的步步退让,都是为了逼南憬狗急跳墙。
    唯有藩王主动起兵,朝廷才能名正言顺出兵平叛、收回荆襄兵权、彻底终结宗室藩镇割据之患。
    南青砚放下笔,淡淡吩咐:“去,替我递一封私函给韩县主。”
    侍女一愣:“公主要涉局?”
    “我不涉局,我只补局。”南青砚眸色沉静,“告诉她,南憬军中藏有一名暗降朝廷的副将,掌水师先锋营,此人是破江防大战的关键棋。我留此人性命数年,便是为今日。另外,提醒她——太子仁弱是假面,东宫从来不是可随意借力的安稳靠山。”
    一语点破最深的深宫隐患。
    韩赪玉重生归来,步步借力朝堂、借力刘弈、借力帝王制衡,唯独始终忽略了东宫储君的深层博弈。
    若来日太子亲政,竟陵王府势大,便是新的功高震主、藩镇隐患。今日所有的联手之恩,来日皆会变成帝王忌惮、储君必除的威胁。
    这是局中最隐蔽、最无人敢点破的后手,唯有冷眼旁观的帝女看得一清二楚。
    ……
    竟陵王府,收到长信宫送来的密函时,韩赪玉指尖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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