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道:“其一,我出面将当年的原委梳理清楚,由刘弈从中斡旋,将旧事定性为当年郡府小吏舞弊,而非你蓄意构陷同乡,抹去你身上最大的污点,往后南浒再也没有把柄拿捏你;其二,你继续两头周旋,一旦南浒查到你向我倒戈,不仅你的仕途尽毁,性命也难保。”
礼愔看着纸上周老的字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些年来,他日日被旧事折磨,如同悬在刀刃上行走,一面要应付天子的监察差事,一面被兰昌王胁迫传递情报,还要受制于韩赪玉的牵制,早已心力交瘁。
他不是没有想过挣脱南浒的掌控,只是苦于对方握着致命把柄,无处可逃。
“县主当真能彻底消弭这件旧事的影响?陛下最厌恶科考舞弊,若是此事传到御前,卑职必死无疑。”
礼愔依旧心存疑虑。
“刘侍中身为门下省长官,掌管诏敕与官吏核查,由他将完整的来龙去脉整理成册,呈递给陛下,再由周家堂兄出面佐证当年主谋是豫郡已故的旧吏收受贿赂调换文书,你不过是懵懂被动承接举荐名额,并非蓄意害人。”
韩赪玉语气笃定,“陛下眼下最忌惮的是藩王结党营私,你若是戴罪立功,帮我们收集兰昌王与郡承王勾结的证据,非但不会被追责,陛下还会念你检举有功,既往不咎。”
利弊摆在眼前,一目了然。
依附南浒,终究只是对方随时可以舍弃的一枚棋子;倒向韩赪玉与刘弈,既能洗刷陈年污点,还能保全仕途性命。
礼愔沉默良久,深深躬身行了一礼,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卑职愿彻底归顺县主,往后但凡县主有令,卑职万死不辞。”
为表忠心,礼愔主动交出了自己多年以来和兰昌王府往来的密信底稿,还有南浒暗中授意他刻意捏造竟陵王过失的全部指令记录。
这些底稿字字都是南浒构陷宗室的铁证,韩赪玉细细收好,打算择日交由刘弈归档留存,作为日后彻底扳倒南浒的关键凭据。
收服礼愔之后,情报渠道才算真正牢牢握在手中。往后送往兰昌王府的讯息,皆由韩赪玉拟定,经由礼愔之手送出,真假掺半,一步步牵着南浒的筹谋走向歧途。
而闭门自省的兰昌王南浒,此刻正困在王府之中,每日只能借着打理庭院藏书掩人耳目,暗中却从未停下布局。
派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