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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瓷茶盏尽数滚落。
哐当数声脆响,瓷片碎裂满地,温热的茶水泼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转瞬便凝出一层薄冰。
“竖子!”
南憬的声线裹挟着藩王积威,浑厚冷厉,震得梁上悬着的绢灯微微晃动。
“本王悉心栽培你,养你一身风骨,千里遣你入京蛰伏,是要你借力朝堂宗室,为荆州的基业筹谋布局!”
“你倒好,放着通天的捷径不走,自贬身价,甘愿屈居人下,做天家公主的裙下佞臣!”
他缓步上前,目光如利刃般,死锁住垂首不语的幼子:“日夜相伴,情同伉俪,却连一纸婚书、半分尊荣都求取不得。皇室将你视作消遣玩物,朝野上下暗中讥笑我荆州南氏无人。你卑躬屈膝换来的,不过一场见不得光的私情,丢了你的傲骨,辱了南氏藩府的门楣,更是寒了荆襄数万水陆甲兵的心!”
南柒邬脊背微微发颤,下颌绷得发紧。
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却无从辩驳。
事实摆在眼前,他虽得尽公主的偏爱,可终究……只是暗里的情郎,绝非名正言顺的驸马。
待满腔怒火尽数宣泄,南憬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
他眸中汹汹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坐拥荆州沃土,扼守津江天险,麾下雄兵无数,蛰伏多年厉兵秣马,早已暗蓄问鼎篡位的野心。兵权、财力皆已齐备,唯独缺少深宫之中的可靠内应,以及师出有名的宗室由头。
看来这份令他屈辱至极的幼子私情,也可以是送上门的绝佳契机。
当朝公主乃是帝王亲女,身居宫闱,洞悉诸多朝堂秘辛,亲眷人脉遍布朝野内外,寻常官员费尽心力都难以靠近她半步,可南柒邬是她枕边最信赖、情意最深之人,朝夕相守,无可替代。
皇室如今吝惜名分、刻意轻慢二人,这份委屈,便是离间皇室、拉拢公主最好的筹码。
南憬回身落座于主位,指尖缓缓叩着雕花大案,心中计策已然落定。
眼下这虚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