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偏他半句解释没有,只一味矢口否认。
    南浒素来心思深沉、行事滴水不漏,这般显眼的疏漏落在她眼里,反倒教人心底发凉。
    她反复揣测,不知他是一时失察,还是刻意为之。
    后来,还是她这位素来敬重的王叔跟自己亲口剖白。
    他是故意露出破绽,独独留她一人清醒旁观,眼睁睁看着他们步步筹谋,将她生父、当今竟陵王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回想过往种种,韩赪玉只觉满腔荒唐可笑。
    “县主,查到了。”
    一道清利女声自身后低低响起。
    “讲。”韩赪玉语声淡得无半分波澜。
    侍女跨步上前,一身利落劲装戎服,垂首回禀:
    “早在清河二十一年,那名典签便已暗中与兰昌王互通往来,两相勾结。”
    竟这般早?
    韩赪玉身形微滞,一时怔在原地。
    她低声喃喃,道:“如今是清河二十六年……”
    清河二十一年,她不过刚满十岁。
    当年她十四岁入兰昌王府做客,无意撞见典签之时,南浒与兰昌王的谋算早已布局数年。
    从前她还自欺欺人,以为王叔是近两年才心生异念,如今才知,这场算计,早在她懵懂稚童之年,便已悄然铺开。
    怪不得他如此笃定、如此自信,将事情亲口告诉自己。
    “我想见一下,那位典签。”
    韩赪玉说道,最后两个字她咬的极重。
    亲侍俯首:“是,县主。”
    礼愔敛了敛身上青灰色佐官袍角,垂着眼跟在仆从身后穿过回廊,心底七上八下翻涌不停。
    他自竟陵王封地一路随行入邺,面圣领了密旨,在王府中看似只管文书府库,实则日日记着南景元起居动静。
    前日借着采买由头私往兰昌王府递密信,行事极为隐秘,原以为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此刻被韩赪玉骤然传唤,后背已浸出一层薄汗。
    跨进暖阁门槛,礼愔依制躬身行礼。
    他脊背压得极低,声音恭谨无半分破绽:“卑职礼愔,见过县主。不知县主传唤,有何吩咐?”
    韩赪玉斜倚铺着锦缎的软榻,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腕间玉钏,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不冷不热,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阁内侍婢尽数退至门外,四下静得只余窗外风吹檐铃的轻响。
    “府库清点,倒是辛苦典签了。”
    她缓缓开口,语调平和,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