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内侍步步走近,局面迫在眉睫,韩赪玉指节死死攥住青瓷酒盏。
她薄唇抿成一道冷线,神色凝重,拼命思索化解僵局的法子。
倏然心头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前世因她抱病,缺席了这场华林宴,整场宴席的风头便尽数被太子嫡姐——弘苓公主南青砚占去。
这位公主行事肆意张扬,府中蓄养众多男宠,性情不受礼教束缚。
是南朝极为难得的奇女子。
前一世,她最为敬佩之人,刘弈居首位,南青砚便稳居第二。
她清楚记得,这场宴会上公主会看中一名尚未行冠礼的少年,那少年正是郡丞王的幼子。
南青砚当众要将少年带走,与皇后起了争执。
前世她卧病在家,还听闻满宫流言,说南青砚执意求取那少年,惹得天子大怒。
最终被禁足公主府,半月不许出门。
韩赪玉想起方才离席透气时,看到过那名青稚少年。
生得眉目清隽、气度干净,容貌的确出众。
少年既已在场,那弘苓公主必然也将至此处。
可眼下情势燃眉,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底疯狂默念——公主快些来!快来!!
捧着锦盒的内侍已然行至身前,咫尺之间便是定局。韩赪玉心头一片冰凉,几乎濒临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飒然的女声骤然从殿后响起:“母后!”
上前递镯的内侍动作猛地一顿,立刻垂手退立一旁,不敢僭越。
见此情景,韩赪玉心口高悬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肩头微松,暗自长舒气息。
得救了!!
众人循声回望,只见弘苓公主南青砚大步走来,身侧赫然牵着一名年岁尚轻、容貌俊秀的少年,径直走到皇后面前。
太子坐在一边,默默仰眸。
看来,他皇姐又找到了新人玩弄。
皇后看着眼前一幕,眉心不觉紧紧蹙起,心底无端浮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她身为一国之母,素来见过无数朝堂筵席的风浪,转瞬便收敛了面上异样。
语气平和淡然:“弘苓,可是有事要同本宫说?”
南青砚闻言眉眼一亮,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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