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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言顶着满脸泪珠,强挤出个笑,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子渡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因为我聪明。”
顾子渡眼中满是心疼,他的妻子性情古怪,手段狠辣,任谁看了都要骂一句无耻毒妇,那又怎样?他亦是这样的人,与其只说她一人,不如将他也带上,两人并称无耻夫妻,共担骂名,倒也算公正痛快。
世上不会有人比顾书更了解她李云了。
“我知道的。”顾子渡安慰她道。
述言否定说,“你不知道。”
顾子渡道,“我不想你死。”
顾子渡如何不知,他这个妻子好读书,他也看过,大多书中讲的无非仁义道德。对于一个杀母,杀姐妹,未来还要弑父的人来说,翻来覆去看这些,一遍一遍翻看,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是个违逆人伦的恶妇,这种伤害丝毫不逊于凌迟处死。
官兵没有再给两人交谈的时间。
官兵拱手赔罪,“殿下冒犯了。”
说着几人就要将人押解带走。
顾子渡嘱咐说,“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不要看书到很晚,天虽热,晚上也要记得盖上被子。”
“我为你准备了礼物,本想过节送你,眼下看来……”
随着官兵为顾子渡的手脚带上铁镣铐,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述言拦住他。
“我没有骗你,”述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苍天见证,我罪孽深重,我用我一生的幸福安宁向你许诺,等我杀了他,我就自裁谢罪,去下面陪你。”
述言是发自心底说这些话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的撒谎做假。
不过一条命,站着和躺着又有什么区别?躺着倒也能安静些,不用再管那些破事。
述言一直在门外站到下午太阳都要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