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保温杯磕上讲台的声音不轻不重,足够惊醒后排打盹的学生,一时间全教室的人都茫然惊诧地望向边越,这里头面孔有生有熟、有哨兵也有向导。黑豹哨兵被几十道目光集火般齐刷刷望着,这目光是不解或紧张的,甚至隐约含有对他破坏课堂秩序的指责,和他一向因为评级优异所受到的瞩目艳羡全然不同。他感到犯错示众般的局促,语言中枢宕机,愣是没说出后半句。
杭知澍从容地环顾讲台下:“大家都清醒了吗?早起训练确实辛苦,醒一醒脑子,听清作业要求,下周不要忘了交。”
说完目光又转回直愣愣站着的哨兵学生,注视着他,道:“有问题可以下课找我聊,先坐下。”
边越:“没、没问题。”
“那也坐下,”杭知澍道,“我上课没有罚站的爱好。”
等到下课铃响,杭教官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教室里少去了大半人,埋在四周讨论声里一言不发的边越再次从位子上站起,一把薅住客惜斓的后领,黑着脸道:“你跟我出去一趟。”
客惜斓正在和另两名小组成员讨论作业分工,见二人噤声,有些不耐烦地回乜他一眼:“干嘛,你要仗着等级高搭我们便车啊?”
边越涨红了脸:“你才搭便车!”看到眼神都不一样了的两名组员,没什么气势地丢下一句:“我找他有别的事!——就按你们分工的做,我自己的部分自己会做!”说完赶忙把客惜斓扯走。
边越一路拎着客惜斓到教学楼后背阴的空地,撒开,很嫌弃地皱着眉头拍手,仿佛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客惜斓目光刮过一圈,拇指一倒,冲着那几棵冠及二楼的树晃了一晃:“你树瘾犯了要别人看着爬吗?”
然后不等奓毛的猫科哨兵发作,脸未抬,黑眼珠上抵目线,蛰在刘海披垂的阴影里,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轻飘而阴凉:“如果我刚才真有放毒,你以为拍拍手能管用吗?”
浸在浓密琥珀色里的漆黑瞳仁拧成了两枚尖楔:“你承认了,开学摸底的时候是靠放毒才赢的比试。”
客惜斓收回前倾的上半身,略微歪头,用一种端详神经病般的眼神仔细盯了他片刻,才又奇又疑道:“我也没隐瞒过啊?”
风吹过,树荫幽深窸窣,分离的落叶自上方坠落,飘旋而下。
“你去问问裁判,问问在场的其他教官,他们真的不知道我用毒了吗?”
他接着反问:“有规定有毒动物精神体不准用毒吗?”
边越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