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瑶等人先上了云辇,唯有云容还陪他站在辇旁。
狸狸将一只小巧精雕的葫芦递到他手中:“这里面是我亲手酿的青花酒,算送你的临别礼。”
炫拔开盖子,酒香扑鼻,醇厚中透着一股灵草的清冽。
他闻得出来,这酒里掺的料远不止青花,“谢谢。”
“谢什么?”狸狸摆摆手,“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总得回你点什么。”
炫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只进不出的。”
狸狸笑着捶了他一下:“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炫也笑了笑,片刻的沉默后,他说:“我体内的蛊,巫凡已经解了,没有另一头蛊虫牵引,你体内的那只,慢慢也会枯死。”
狸狸知道,他一直没有逼问那天她究竟被谁放了血,不是因为他真的信了她之前搪塞的那些话,只是念在她救过他的份上,他也就装作信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微笑:“再见。”
炫往前走了两步,又一步。
狸狸看着那张不断靠近的俊脸,嘴角微抿,到底没有躲开。
他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辗转反侧,欲进又退,层层深入……
晨风很凉,但炫的怀抱是热的。
吻,更是烫的。
狸狸余光瞥见云容呆滞地站在炫身后,眼神里尽是惊骇。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让自己放纵这一次吧。
她闭上眼,按住炫的后脑勺,将这个吻用力加深。
两颗心跳得莫名快了起来。
原来只消一个吻,满心霜雪便能尽数化作春水。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
两人同时回过神来。
狸狸低头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掩饰尴尬,抬头看去,是巫凡。
炫却异常镇定,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静静地望着狸狸,像是任凭大荒化为尘土,他自岿然不动。
巫凡大步走来,又咳了两声:“公子,该走了。”
“嗯。”炫转身往回走。
行至云辇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狸狸仍站在原地,他说:“我这次离开,恐怕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你……保重,别死了。”
狸狸故作镇定,扬声道:“云遥路远,君自珍重。”
巫凡关上车门,侍从驾起坐骑,云辇缓缓升空,朝南疾驰而去。
狸狸仰头望着,云辇越升越高,渐渐缩成几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