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这才睁开眼,盯着狸狸。
狸狸只觉脸上像有两把刀在来回刮,她忍,再忍,坚持,再坚持,终于撑不住了:“瞅什么瞅?没见过美女?”
烛阴接口道:“美女见过不少,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老虎倒真是头一回见。”
狸狸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炫:“闭嘴!”
烛阴:“敢做,不敢让人说?”
炫:“老子什么时候做过了?你听她放屁!说,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瑶瑶要来了。”
瑶瑶?燧明辞瑶?炫的未婚妻。
狸狸不笑了,拨弄着案上的玉棋子,一会儿排成一线,一会儿又胡乱推散。
床榻上的炫,五指收拢,慢慢攥成了拳。
“她来做什么?”
狸狸把案几上的棋子呼啦全扫在了地上,深吸一口气,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喂,她是你未来媳妇,听说你受伤了,来看你不是正常的么?”
过了好一会儿,炫才说道:“她来她的,与我无关。”
狸狸说:“怎么就与你无关了?若不是你,她那样的金枝玉叶,又怎会踏入望川镇这样的小地方。”
炫平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下颌绷得紧紧的,生硬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狸狸眨着眼,说:“委屈?什么委屈?难道那位尊贵的瑶瑶殿下很凶,见人就打?”
烛阴在一旁淡淡插了一句:“瑶瑶很温柔。”
狸狸笑眯眯地又说:“那我便放心了。只是我这小庙,怕是容不下这么多大佛。你呀,尽早把伤养好,就走吧。”
炫的身子微微一僵。
狸狸微笑:“嗯……若走之前能给我留些银钱,就当报答救命之恩,那便再好不过了。”
她起身要走,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狸狸抽了几次,都没能挣开。
“你……你……你,快放手啊!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让你未婚妻撞见了,我可就解释不清了。”
烛阴笑着说:“六公子这是做什么?”
炫松开了手,掌心按在被褥上,因为太过用力,褥上绣着的扶桑花晕开一片。
“泥鳅精,你这么爱钱,上次我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一次啊,走得急,忘了讨。本想着回头再跟你提的,谁知道第二天你回来就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过现在想想,也亏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