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进来时,正看见狸狸与长庚同榻而眠。
他的脸色慢慢阴沉下去,轻咳了一声。
长庚醒过来,见是烛阴,微微诧异,随即咧开唇,像平日那般轻笑:“你怎么来了?”
烛阴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狸狸却依旧沉沉睡着。
长庚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声音压的很低:“莫要吵醒她。”
烛阴心中虽不悦,可并没有质问的资格,他又不是她的谁,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药瓶:“她被宸风的雷系灵力所伤,这药该有用。”
长庚一把夺过:“谢了,你可以走了。”他就这么眯着眼看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却在说:你吃醋了。
烛阴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情绪,但无论是什么,他相信她终究会属于自己,也会来到自己身边。
他在榻边又站了一会儿,便拂袖离去。
长庚将药瓶随手丢出了窗外。
第二日,西王母将设宴为所有优胜者颁发奖励。
狸狸醒来时,才发觉自己竟靠在长庚的怀里睡了一整夜,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
长庚轻抚她冰凉光滑的长发,狸狸仰起脸看他:“什么时辰了?”
“宴会快开始了。”他说,“你若不想去,便不去。”
狸狸甩了甩头,说:“要去的。”
洗漱完、吃过饭,长庚带着狸狸去参加宴会。
长庚对狸狸说:“其实玉山会武最后一天才是最好玩的,比赛结束了,众人也无甚好挂虑的了,自然也就也心思玩乐,不过……你身上有伤,不可喝酒。”
来到宴会场地时,狸狸发现长庚说得果然不错。
狸狸换了身衣裳,与长庚一同出了门。
阶前草木长青,铺开一片柔软碧茵,细碎玉蕊、浅白山棠星星点点散落其间,顺着玉石长道缓步走去,恍若徐徐展开一卷大荒宴乐长卷。
石台上架着鲜嫩灵禽与山珍,一坛坛桃子酿开封启泥香。
日头才刚爬过东边山头,席上已有不少人微醺,松垮肩头衣袂,临风高声畅谈;有人踏过清溪玩水,有人执玉筝轻弹吟唱,有人对坐互诉心事,有人比试术法角力,还有几人隐于蟠桃树之下对弈赌玉。
远处空地,各族男女并肩而立,和着山间清风踏曲起舞。
长庚带着狸狸挤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