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绯垂眼看了看自己仍残留着余温的掌心,才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小巷,二人来到一座小巧精致的宅院前。
长庚叩响院门,门缝中露出一张与苏姨娘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警惕地打量二人,道:“你们是?”
长庚温和道:“来救你女儿的人。”
那人仍有些拿不定主意,阿绯已不耐烦地开了口:“想她活,还是死?”
门内的人有一些茫然。
阿绯干脆摘下面具:“舅舅,我该这样喊你吧?再不开门我可要踹了。”
苏宁终于将门拉开,低声说:“进来说。”
阿绯二人跟着苏宁一路行至前厅。
阿绯径直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道:“舅舅,你女儿的毒是我下的,我记得当年我在须弥山做客时,你正好也在那边。叫你那位外室出来吧,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们。”
苏宁脸色白了几分,片刻后转身往后院走去。
长庚轻笑一声:“你这就把底牌亮出来了?”
阿绯说:“我想过了,父亲应当是知道此事的,但他没有责罚苏姨娘,也不曾追查,不过是因为在他心中,东方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而苏姨娘是他稳住苏氏的棋子。况且,即便戴着面具,他也会知道我来过这里,那又何必遮遮掩掩?”
“你倒是想得开。”
阿绯摇了摇头:“世家大族,不皆如此么?”
两人正说着,苏宁领着一个美貌妇人走了进来。
阿绯眼神骤冷,果然是当年在她面前嚼舌根的那个婢女飞蓅,只是她没想到,苏姨娘竟然还留着她一条命。
其实,并非苏姨娘留她,或者说苏姨娘以为飞蓅早已死了。
当年苏宁与飞蓅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正是那一夜,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苏宁想着孩子无辜,一时心软,偷偷将她送到青石城安置。
多年来飞蓅一直安分守己,从不惹事,他对她倒也有了几分情意。
只是平日来的并不多,此番若非听说女儿重病濒死,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而飞蓅却以为阿绯是来灭口的,哆哆嗦嗦地唤了一声:“东方……小姐?”
阿绯扬了扬下巴:“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苏宁将飞蓅往身后挡了挡,仍试图装傻:“阿绯,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你要见内子,我带来了,可您为何毒害我女儿?请把解药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