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霜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皓粦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悲悯,"玖霜,你的心思,还困在这座宅院里,困在嫡庶之争、姐妹争宠上。你计较的是谁多得了几分宠爱,谁少挨了几句训斥。"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
"可阿绯早已不将这些放在眼里了。她走过的路,吃过的苦,见过的天地,不是你能想象的。现在的她,就是最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人。"
“我不是为了争宠才来的。”玖霜像是被误会了似的,有些心急,“我是真心想来看看妹妹,只是……”
只是试探爹爹的态度,也是目的之一。
“回去歇着吧,你与有穷氏家的大公子既已订了婚,就安心备嫁,旁的莫要多想。”皓粦说罢,推开纾晚居的院门,独自走了进去。
玖霜仍站在原地,咬着下唇没有出声,脸上的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有穷启明?”阿绯将净手的帕子放回铜盆里,看向凝华,“你是说长姐与有穷家的大公子订了亲?”
凝华点了点头。
阿绯似叹似笑:“也不知这对长姐来说,是祸是福。”
她小时候便认识启明,那时他已是出了名的鬼机灵,可惜心思从不用在正道上,总爱逗弄女孩子,连她也调戏过,后来被她狠狠揍了一顿。如今嘛,更是花名在外。
阿绯不屑道:“启明,启明星,繁星点点,皆是旧爱。”
父亲这是拿长姐来笼络有穷氏,她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沦落为父亲手中的棋子,她需要力量,也需要能信得过的人。
她抬眼看向凝华,又暗自摇了摇头,人心易变,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自那日后,玖霜再没找过阿绯。
炫在流波山住了几日,因族中事物,不得不回了须弥山。
倒是长庚,日日陪着阿绯四处闲逛,品茶看海,倒也自在。
一日午后,阿绯坐在一棵老槐树的横枝上,日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碎金般轻轻摇动。
她偏头看向长庚:“天天这么陪我,你不腻啊?”
长庚并不接她的话,而是指了指西边。
阿绯转头看去,银鸾驮着烛阴从红日中飞来,白衣白发,宛若九天倾落的霜华,无声无息地落在阿绯与长庚身前。
阿绯问:“你怎么来了?”
烛阴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真容。
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