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狸深吸一口气,生生将它压了下去,说:“你要杀我吗?”
在镇压羽渊的那一个月里,皓粦无数次想象过父女重逢的画面。
他想着,她一定会扑进他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哭诉这些年来的委屈。
可当他从羽渊赶回,却得知阿绯被关进了海底水牢,那是龙族禁地,是镇压极厉害妖物或处置重犯的地方,每日都要忍受滴水穿石般的痛苦。
他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向玄昊交代清楚,阴差阳错之下,玄昊肯定是想岔了。
皓粦曾镇压过一个意图颠覆青龙一族统治的大妖,有传言说那大妖尚有后代流落民间,玄昊约莫是将她当作那大妖的后人了。
竟让他最宝贝的女儿受此折磨,得知消息后便急忙赶了过来。
可他没有想到,她会那样平静地问他是不是要杀她?
那可是他宠了几百年的女儿啊!他怎么可能会杀她!
皓粦只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着,抱着狸狸的手骤然收紧:“阿绯,你为什么要离开,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狸狸抬眸看着父亲那若冰峰般冷峻的五官,可看向她的眸光里好似有着潺潺流水。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可她记得当年离开时,爹爹还是二十余岁的形貌。
以他的灵力修为,即便永远保持年轻也并非不可能,为何会苍老的这么快。
她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当年为何将她送去须弥山,为何他们都说是爹爹杀了娘亲,娘是不是还活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皓粦道:“我找了你三百多年,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这样狠心,抛下爹爹杳无音讯。我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阿绯……你告诉爹爹好吗?”
狸狸的眼泪簌簌落下来:“娘……娘她……为什么突然……突然就……之前明明还……还好好的……”
皓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狸狸哽咽着:“她们……她们说……是你杀了娘亲……”
皓粦托起她的脸,直视她的双眸,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杀你娘。”
狸狸哽咽道:“那你为什么送我去须弥山?为什么我去了不过几月,就传来了娘病逝的消息?明明我走之前她还好好的。”她从怀里摸出那枚丹朔佩,“娘的玉佩又为何会出现在寒玉原?那可是极北之地,我离开东海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