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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眯了眯眼,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巨大黑色礁石,每一块礁石内部都是一座牢狱。
举目远眺,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一重又一重的浪潮拍打在漆黑的礁石上,碎裂成万千堆叠的碎玉。
回头望去,流波山高耸入云,漫山遍野的扶桑花开得正盛,红得像一簇簇燃烧的烈焰,顺着山势铺泻而下,终年开花,终年不谢。
在黑骨狱中被关了一个月,再见到这般鲜活的颜色,竟有些恍惚。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登上东方氏为他安排的云辇,朝着有穷氏的方向飞去。
山上,阿绯目送那乘云辇渐行渐远,轻声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转头看向身后,从小伺候她的贴身侍女凝华正站在那里,她双眼红肿。
从见面起,凝华的眼泪就没停过。
这丫头是真心关心她的,她心里微微一暖:“回去吧,家宴快开始了。”
东海一年四季都很温暖,族人衣衫偏好鲛绡薄料,崇尚飘逸洒脱。
此时,阿绯身着幽碧轻纱的东方氏长裙,广袖如烟、长带垂曳、青丝浅挽、足踏木屐,行走间影随潮起、罗袂翩扬,真正是深海凝魂,碧波成姿。
来往的侍女侍从们频频侧目,阿绯却目不斜视,毫不在意。
宴会设在碧落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