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於白用吸管戳开草莓牛奶轻轻递给澜井沧:“给,牛奶,热好了的。”
澜井沧还撇着嘴,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闻言接过牛奶。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片刻后才开口:“我……想住校了。”
江於白愣了一下:“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你恐同所以你要躲我?
是不是因为我发展太快了?
是不是——
“靠,每次都刚好差一班公交车,回家还要被——反正就是不想来回跑了。”他说得很快,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江於白:“……”
但是听一听,运气确实有点背。
江於白竖起一根大拇指,以示忠诚:“那我陪你。”
反正澜井沧干什么,江於白一定200%同意。
“你随便,”澜井沧抬头,扶正眼镜,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晚上就要和我妈说!嘿嘿嘿……”
“怎么还没商量呢?”
“你管我?”澜井沧低头喝奶,又晃晃身体。
江於白俯身,嘴唇贴在澜井沧耳边用气声说:“行,我管你。”
“啊?”澜井沧回头,对上江於白含笑的目光里,对面已经直起身,走向刚刚停下的公交车了。
不是大哥你啥意思?
澜井沧跟着上车刷完卡后,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到江於白,他正发着呆。
突然——一个急刹车,澜井沧脑袋“嗡”的一声,身体直往前倒。
江於白还在播放昨夜视频里澜井沧的那句“那个叫‘澜井沧’的可以被你喜欢”,一回头,澜井沧正向他扑过来。
他下意识攥紧扶手,另一只手托住失去重心的澜井沧:“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澜井沧扶正眼镜,直起身。明明表情已经僵住,额头上沁出冷汗,却还要装作无事发生,也伸手握住了一个扶手。
“没吓到吧?”
澜井沧深呼一口气:“没有……”
车厢晃动着重新提速。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江於白看着他几乎要贴上镜片的睫毛,心里那点念头终究没压住。
“你昨天晚上确定没有听到什么话吗?”江於白回头,没好意思看澜井沧,但余光还是止不住地瞄他。
“没有……什么话?”澜井沧抬起头,大脑里一片空白。
“就是昨天晚上,打视频的时候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