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澜井沧,一个马上就17的高二学生。
现在居然被另一个男的当小孩儿。
江於白的视线轻轻扫过他,想起刚才门口那个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的模样。
而这小段记忆,足够作为他的证据。
“就比如刚刚。”
澜井沧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撇了撇嘴,还是妥协了:“行,那——我勉为其难地信你一次。”
“坐过去,给你吹头发。”江於白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黑色高凳子,手里已经多了个白色的吹风机。
“我自己来。”澜井沧拒绝,伸手想去拿吹风机。
“你腿上有伤,弯腰吹头发不方便,我担心扯到伤口。”江於白的语气很轻,是季彦生没听到过的。
季彦生假装抽泣:“我即将猛男落泪了啊。”
澜井沧觉得江於白说的有道理,便朝着那张高凳子走了过去,乖乖坐了下来。
江於白心里感叹:真强大……那么大片伤,竟早就觉得不疼了。
江於白拿着吹风机走到澜井沧身后,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湿哒哒的头发,先开了低温档。
暖风吹过发梢时,澜井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江於白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慢慢把打结的地方理顺。
……
季彦生看着这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发小,江於白,一个17岁的高二生。
此时此刻竟温柔的给认识了不到一周的男生吹头发。
他,季彦生,体验过吗?没有。
季彦生慢慢走到江於白旁边,尝试在江於白的视角看澜井沧,事实证明是失败的。
他看不出任何让他爱上的地方。
“他给你下药了吗?江於白。”
“嗯。”
季彦生脑子有点晕,躺到了沙发上,给朋友发消息。
[aaa.颜料:我发小有点不对劲,我去,跟过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一样我告诉你!靠——]
[汕你巴掌:我哥最近也有点不对劲。]
吹风机的嗡鸣声不大,混着窗外传来的雨声,季彦生默默的玩着手机,倒显得客厅里格外安静。
澜井沧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自己的后颈,好痒,他忍不住绷紧了肩膀。
“稍微低点头。”
甚至还有江於白的声音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