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都没有感觉吗?”江於白又开口,目光落在他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还玩手机呢?”
澜井沧这才按灭手机。
他抬头看江於白,雨丝落在对方的发梢,沾了点水光,原本拉到胸口的校服拉链被风吹得往下滑了点。
“没、没注意。再说了,我这是劳逸结合。”,他目光不自觉往江於白没被伞遮住的肩膀扫,重复一遍“你的衣服湿了。”
江於白低头看了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啊。倒是你,站这儿干嘛?等谁?”
这人明明知道是等他,怎么还问这种问题啊?
雨下得密了些,心里那点从早上就没散的疑惑再次冒了上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是?不是你让我等你吗?”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还有,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找你。”
澜井沧没理解,他小小思考了半天,为什么要找他。找不到原因后才把那句疑问句“找我?”问出口。
江於白闻言笑了声:“欸,不然呢?”
目光扫过澜井沧后肩,校服布料还沾着点树皮的浅灰碎屑,显然刚才是扎扎实实背对着校门站了许久。
江於白故意拖长了语调,摇摇头补充道:“哎呀——谁等人会背对着校门站?难不成你不想见我?好伤我心的……”
澜井沧懂了,这不纯挑衅人吗?
澜井沧揉揉太阳穴,顺势错开视线,看向江於白袖口那片被雨晕开的深色印子。
他张张嘴想反驳,却只憋出小声的一句:“我……我就是没注意方向而已。”
确实就没管那么多,这么舒服怎么来而已。
但编的言辞实在简单,很容易听出来是假的。
江於白的掌心带着刚握过伞柄的微凉,落在澜井沧发顶时却格外轻,还顺便帮澜井沧把湿了的刘海拨到耳后。
“好,我信你。”
澜井沧缩了缩脖子,那句“你别动我头发”说得更像条件反射,心里却奇异地没有反感。
相反,那触碰带来的是一种久违的、被人亲昵对待的暖意。他已经很久没和人有过这样轻松的肢体接触了,包括他的父母。
所以当江於白笑着说“好,不动”时,他竟有点微不可察的失落。
澜井沧把这归结于“今天太累了,需要一点温暖”。
可每天都需要“温暖”吗?
江於白侧身让了让,把大半伞面都让给澜井沧,又逗身边的人:“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