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吧?”
“那你会去哪里?”
“一个...有海的地方。”
“再见。”
“再见……你会等我吗?”
“……”澜井沧没回答。
那句“你会等我吗”悬在两人之间,被风吹散。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六年了。
卷子堆得比人高,考试一场接一场,日子被压缩成答题卡上的方框。那个男生的轮廓,姓名,声音,他们度过的一段时光……正慢慢变得模糊。
该删的删,该归档的归档,腾出空间给更重要的东西。
下午六点的斜阳照过云层,风掠过时,光带便跟着水波轻轻晃。
附近放学的人群踩着下课铃涌来,少年的笑闹,将整片海滩浸染成鲜活的水彩画。
澜井沧已经高二了。他的大脑早就把以前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内存里根本容不下很久以前的碎片,更何况是一个模糊的人。
仰躺在温热的沙堆里,任由咸湿的风掀起蓝白校服下摆。白日里课堂上的困倦、母亲那句叮嘱的余韵,都在浪花轻吻脚踝的节奏里渐渐消融。
这片海是他唯一的避难所,潮起潮落的韵律比任何安慰都更能安抚躁动的灵魂。
学校的小话,家里的催促,题海的压抑……都被渐渐涨高的潮水卷起,退远了。
至少现在,他可以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摊开在沙滩上。
让风慢慢吹散,让浪慢慢洗净。
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好了。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安静且美好,但是破空的咒骂声如利刃划破宁静。
“我草,你个没妈的东西敢打我?”
“你说谁他妈是没妈的孩子?”
“你妈死了活该!”
“就说你怎么了?哎我艹,打那么狠?”
“该。”
……
争吵太过于激烈,澜井沧闻声,缓缓支起上身,空中腾起大片惊飞的鸥群,他望过去声源——
五六个染着头发的青年呈扇形围堵着一人,金属棍敲击礁石的脆响混着污言秽语,在暮色里炸开尖锐的火花。
被围困少年的手死死钳住黄毛青年的手腕,膝盖精准顶向对方小腹。
“再提我妈就把你牙全拔了。”少年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充满怒意。
……
混战的结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