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朗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话。可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没有道理,你想啊,王占宏退下来,王家已经要彻底淡出政坛,这个时候他推荐我,反而会给我扣上王家的帽子,对我将来的发展不见得是好事。”
“推荐廉明宇,一来廉明宇本身就有能力有资历,够得上这个位置,二来也算是给王家留了一条后路,给上面留了个不计私人得失的好印象。”
说到这儿,厉元朗轻轻笑了笑,“再说了,我现在这样不也挺好?没有那些勾心斗角,天天陪着你在院子里种种菜,看看风景,反而落得个清闲自在。”
白晴柔声说:“我就怕你心里憋屈,明明做了那么大的事,却什么都没捞着。”
厉元朗抓住她的手,安慰起来,“憋屈什么?当初站出来捅破那件事,就不是为了什么官位,现在真相大白,老百姓的问题解决了,我这心里比当多大官都踏实。”
“不过,卿柔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当哥哥的有些话不方便说,就得有劳你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嗯,我会的。”白晴抿嘴点头。
转身出去之前,扔下一句话,“元朗,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某种交易?”
厉元朗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何尝没想到这一点?
只是在事实没有发生之前,所有想法都是猜测。
如今的厉元朗,闲置了几个月,心性早已磨平。
而且他十分清楚,王家曾经作为自己的后盾,某些时候能够起到一定的支持作用。
至于袁顺强,之前在刊物上发表那篇文章,还是人家出的力。
还有力哥。
只是,自从自己下野以来,力哥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如以前积极。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好久没联系过了。
人是最现实的动物,利来则聚,利去则散,世态本就如此,厉元朗早已经看得透彻。
往日共事的时候称兄道弟,如今自己赋闲在家,没了权位自然也就没了来往,没什么可抱怨的。
白晴看出来厉元朗这段时间有点消沉,干脆提出来,“今天我们不在家里吃饭,出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