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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云璃还记得八岁那年,沐观春应允了她的央求,带着她一块离京,前往福州封地。
    福州的冬天和焕京一样冷。
    沐观春也是这般,说天寒地冻,璃儿不必每日来晨昏定省。
    她那时满心欢喜,以为这是独一份的偏爱。
    如今瞧着,不过是人人皆能有的待遇。
    楼云璃凝视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可笑她还在这儿费尽心思的绣什么帕子,人家却已经开始对着别家姑娘爱护有加了。
    “公主。”金嬷嬷在门帘子外头通禀,“严二姑娘在院门外求见。”
    “她来做甚?”六秋忿忿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公主若是不愿见,老奴打发了她去。”金嬷嬷道。
    “请她进来。”
    楼云璃略做思忖,“本宫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一会儿,严舟月携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寝屋暖融融。
    这一番冷暖交替,她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泡开的雪人,舒服的长吁一声。
    空翠院虽然宽敞,日日炭盆不断,用得也是最好的银霜炭,可炭火气燥,离得近了烤得脸疼,离得远了又凉飕飕的。
    哪里比得上这清凉院,铺着地龙,空气里全是舒坦劲儿。
    严舟月蹲福行礼。
    楼云璃还侧躺在美人榻上,腰身慵慵懒懒地凹着:“私下不必多礼,坐吧。”
    六秋搬来一张绣墩,请严舟月落座。
    严舟月刚坐下,便用自来熟的口吻抱怨道:“我年年最怕倒春寒,厉害得紧,太阳照不到的阴凉处,跟冰窖似的,手脚也暖和不起来。”
    楼云璃顺着她的话茬往下接,语气礼貌神色却疏离:“天的确还冷着,习院的嬷嬷更是严厉,严二姑娘岂会不辛苦。”
    “能得亲王欢心最要紧,小女辛不辛苦,又有何妨。”严舟月接过六秋斟来一盏热茶,呷上一口,便朝自家丫鬟桃桂使去个眼色。
    桃桂上前两步,向楼云璃献上一份礼,由一巴掌的小木盒装着。
    福亲王府虽然当前不太富裕,可楼云璃备受沐观春宠爱的长大,天底下哪样好东西没见过,淡淡的问:“何意?”
    桃桂将小木盒打开,其内躺着一颗饱满硕大的东海珍珠,白中泛着浅浅的粉色光晕。
    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严舟月甜甜的笑:“前些日子家中偶然得着它,极为珍贵,天底下唯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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