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其中牵扯的水太深了。
一个活了两千年的秦朝老古董在深海当守门人,
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老头在滨海小城当瞎子师傅。
这世界的暗面,
究竟还藏着多少没死透的幽灵?
“所以。”
路明非看着君房,直接切入正题。
“前辈既然是来叙旧考校的,现在试也试过了。”
“拦在前面,到底想说什么?”
君房沉默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路明非,望向后方那座高耸的巨塔,以及那尊低垂着眼眸的女子神像。
原本从容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深的悲凉与凄苦。
“后生。”
君房轻声开口,声音在幽暗的海水中显得空旷。
“你方才问老夫,为何在这海底当看门犬,可是服刑期未满。”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猜得不错。”
“老夫,确实是个囚徒。”
“一个被赐予了不死不灭之身,却要在这八千米的深渊中,替神,也是替自己,赎罪两千年的囚徒。”
君房转过头,望着路明非,好像在见许久之前的故人,
老人摇了摇头,似是告诫。
“老夫拦你,却并非为了这群死侍,也不是为了那什么神...”
“而是想劝汝一句。”
幽暗的海水中,君房将那柄沉重的青铜长剑缓缓拄在青石板上。
老人的脊背在那一刻似乎佝偻了几分,透出一种油尽灯枯的萧索。
“行事到此,便已足够了。”
“千年之前……不,两千多年前,老夫自己便已经败了。”
君房的声音在海流中显得空旷而荒凉。
他再度看向路明非,看着少年眼底那尚未散去的赤金流光,看着熟悉如出一辙的孤高剑意,眉眼里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悲怆。
“而尔等如今能站在这里,能有这般通天的修为。且你,能带着那老匹夫的剑意,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
君房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跨越千年的苍凉。
“那或许,当年君上,大抵也是败了吧。”
他口中的君上,自然不是这高天原里被钉死的伪神。
而是那位曾经横扫六合、一统天下,试图以寻常之躯比肩甚至超越神明的至高帝王。
两千多年前的迷局,求仙问药的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