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很痛苦很痛苦。
没有人知道。
就他一个人,慢慢没法呼吸……
“你是王国骑士团的骑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肩负王国的伟大使命,磨练的剑术站在哪里都不会遭到嫌弃,你还会治愈术,你是剑圣莱茵哈鲁特的知交好友,知道我不知道的,全部都和我不一样。”
他羡慕。
菜月昴浑身都在发抖,目眦欲裂瞪视着自己的双手:
“那么就杀了我啊!”
在无人的仓库里,菜月昴剧烈喘息着,对着早就人去屋空的地方问:“菲利斯,假如你的剑技艺精湛到即使杀人也不会痛,凭什么不答应我?”
凭什么。
如果让菜月昴选一种死的方式,他宁可想要死得痛快一点,对方善良一点,不要折磨他,不要用那种剖开腹部破坏所有内脏的方式死掉,就这样利落地用菲利斯的剑杀死他,难道他害怕痛是有什么错吗??
即使是这样小小的愿望。
他也没办法做到。
菜月昴在库尔修的仓库发泄了很久,丑陋到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他失魂落魄地,扔掉那件用来混进来的麻布斗篷,踉跄着一步步走回了阿斯特雷亚家的宅邸。
宅邸老仆在庄园葡萄架前拦住了落魄回家的人,躬身。
菜月昴眼前浮现过往,红发的剑圣为人处事十分细心,谦和,莱茵哈鲁特不止一次歉疚问过留在同阵营的他:
“昴,在宅邸待的还适应吗?”
那个温柔的剑圣,再也看不到了。
宅邸老仆躬身,却说:“昴先生,我们听说您在外面做了非常失礼的事。”
“恕我提醒,您虽然对阿斯特雷亚家族有寻回王女的恩情,但您在外面的举动,将直接影响到阿斯特雷亚家族的颜面,请三思。”
菜月昴脸上的表情变得滑稽可笑,眼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低声:
“抱、抱歉……”
他很快跑到了只有自己知道的阴暗小角落。
如果那里有个橱柜,他就把自己关起来反锁,再也不见任何人。
他感到好像被另一个自己控制,面目扭曲朝向角落随时会碰头的墙壁,面前空无一人却在咧嘴上挑嘴角指责:“阿斯特雷亚家族的忠仆也对我横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