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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坐回去。
    陈小满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还是气:“那我们就等着?”
    “先去余氏。”
    余氏调理馆还没开门,叶知味到的时候,余先生正蹲在门口搬药箱。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她们,神情并不意外,像昨晚那个电话以后,他也一夜没怎么睡。
    “进来吧。”他说。
    调理馆里还带着清晨的药味,艾草、陈皮、炙甘草混在一起,暖而发苦。余先生把一只旧木箱放到桌上,掀开,里面是几本更旧的药簿。
    “我昨晚翻到后半夜。”他说,“我父亲以前有个习惯,凡是不开方、只来询问药性的人,他也会在旁边记一笔。说这样的人最要留心。”
    陈小满小声嘀咕:“余老先生挺会防人。”
    “做药的和做饭的一样。”余先生说,“入口的东西,不能只信嘴。”
    叶知味翻开药簿。
    夏至前一日,果然有一条简短记录。
    冯秋萍,女,二十二。问安神散入汤可否察觉。言家中长辈夜不能寐,欲以酸梅汤送服。告:不可私用。酸枣仁、夜交藤等尚可,若混用他药,恐嗜睡昏沉。未开方。
    下面还有余老医生的一行小字:
    此女神色慌,问桂花可遮苦否。疑非自用。
    陈小满看得火一下上来:“他没给药,那安神散哪儿来的?”
    余先生摇头:“不知道。但我父亲另有一条,夏至当天傍晚,宋宅有人来过。”
    他往后翻了一页。
    宋宅来人,取安神散一包,言老太太夜寐不宁。来者未留名,随行女青年一名,疑昨日问药者。
    陈小满猛地看向叶知味。
    “冯秋萍和宋家一起来取的?”
    余先生点头:“从记录看,是这样。”
    叶知味问:“这药多重?”
    “正常剂量,谈不上伤人。”余先生说,“但如果倒进汤里,让人空腹喝下,再掺别的药,或者本身身体弱,就很难说。况且我父亲这里记的是‘取安神散一包’,拿回去以后有没有再加什么,没人知道。”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
    叶知味抬头。
    余先生从药簿里取出一张夹页:“我父亲把那包药的配伍单夹在这里了。里面有合欢皮、酸枣仁、柏子仁,味道不算重,但有一种草木苦气。若放在白水里,瞒不过舌头;放进酸梅汤里,再用桂花压香,就不明显。”
    陈小满想起昨晚那壶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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