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余氏调理馆后间,盯着手机屏幕,像盯着一口忽然烧穿了底的锅。视频里,她昨夜抱着食盒从四时饭馆后门进去,画面被剪得很清楚。再往后,是宋记后厨的储物柜,柜门打开,里面翻出一袋杏仁粉。
镜头晃了一下,旁边有人说:“就是她的柜子。”
然后视频切黑,标题跳出来。
陈小满的手开始发抖。
“我没有。”她声音很轻,“我没放。”
没人接话。
余先生沉着脸,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回来,重新播放了一遍。叶知味站在一旁,看得很仔细。
视频剪得很聪明。
它没有说陈小满已经被定罪,只说“疑似”“内部员工”“配方遭人动过手脚”。每一句都留着余地,却每一句都把人往那个方向引。最狠的是那段夜里进四时饭馆的画面。
一个刚被爆出身世隐情的小姑娘,抱着食盒,半夜进了已经关门多年的饭馆。
放在热搜里,足够人编出十种故事。
陈小满终于回过神,猛地往外走:“我去找宋明章!”
叶知味拉住她。
“站住。”
陈小满眼睛红得吓人:“他把东西塞我柜子里!他要我背锅!”
“所以你现在冲回去,正好像心虚。”
“那我怎么办?”陈小满几乎压不住声音,“我就站在这儿等他们说我是投毒的?我昨天送了鱼汤,今天又从店里偷了青团出来,所有人都会信的。”
她说到这里,脸上的恨忽然散了一点,变成一种更深的慌。
“叶姐,我是不是说不清了?”
叶知味看着她。
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却已经被债、穷、寄人篱下和突如其来的身世扯得七零八落。她明明刚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还没来得及哭明白,就被人推到台前,成了“投放过敏原”的嫌疑人。
叶知味想起外婆那句老话。
入口的东西,错一次就够要命。
可有时候,往人身上扣一口锅,也一样。
“先别急着解释。”叶知味说,“先想时间。”
陈小满愣住:“什么时间?”
“青团什么时候做完的?”
“前天晚上开始备料,昨天白天试做,昨天晚上赶工。成品大概十一点多出第一批,凌晨一点多封盒。”
“你什么时候接触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