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半闭,木框老旧,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夹页微微发颤。
冬一,小碗,西厢。
明章少爷,忌膻,另加姜酒。
梁夫人亲点。
这几行字并不长,却像把宋宅十八年前那场冬至宴重新摆到了众人面前。
不是宋晚的小碗。
是宋明章的小碗。
陈小满盯着那张纸,过了很久,才慢慢转头看向宋明章。
“所以那碗汤,是给你的。”
宋明章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梁玉慈身后,脸色终于不再是那种滴水不漏的温和。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阴影,像旧账翻到这里,连他自己都没法再装作旁观。
梁玉慈伸手去拿那张夹页。
叶知味退了半步。
蒋律师立刻开口:“叶小姐,请把宋家内账归还。”
叶知味没有看他,只看梁玉慈。
“梁女士,既然您说冬三是解药,那冬一是什么?”
梁玉慈眼神冷得厉害:“我刚才已经说过,是暖身药膳。”
“给宋明章的暖身药膳?”
“他从小畏寒,冬天吃不得膻味重的东西,厨房另做一碗,有什么奇怪?”
“另做不奇怪。”叶知味说,“奇怪的是,宋晚为什么会抱着孩子,拎着冬三桶逃去四时饭馆。”
陈小满声音发紧:“还有,为什么她说汤里有毒?”
梁玉慈看向她,目光没有一丝软意。
“因为她当时产后体虚,神志不稳。”
又是这句话。
陈小满听得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却比骂人更难听。
“你们宋家是不是只会这一句?她说汤有毒,是神志不稳;她不回宋家,是神志不稳;她留下阿满莫回宋,也是神志不稳。”她眼睛红着,却没有退,“那她抱着我跑过冬夜,也是神志不稳吗?”
梁玉慈的嘴角绷紧。
叶知味把夹页放到桌面上,没有再往后退。
“如果宋晚只是误会,宋家为什么要追冬三桶?”她问,“一只装解药的桶,丢了就丢了。宋宅不缺那一只桶,也不缺一锅汤。”
梁玉慈冷声道:“那是宋家内方。”
“什么内方?”
“你没必要知道。”
“那就不是解药。”叶知味说,“至少不只是解药。”
旧账房里一下安静。
陆静澜坐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