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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步,在离那妇人礼数恰当处停住。
    旋即扬声道:“娘子勿怕,我并非歹人。”
    但妇人却还惊魂未定,半倚着背后大石,眼噙粉泪,带着怒气:
    “既不是歹人,为何这般无礼。躲在暗处不言不语,窥看奴家梳发。”
    温祺昀见她惴惴惧怕的模样,心中生焦,忙温声解释:
    “实是今日入山赏景,在梅林中偶然听见阵阵清歌,一时好奇,于是寻声而来,无意惊吓到娘子,还请娘子见谅。”
    说罢,他便站在原地,微垂首,肃着神色拱手不动,一副知错认错的样子。
    薛盈艳抚着胸口,渐平了方才一阵波动。
    她和容容来这山里已经许久,赏过了雪景,吃过了糕点茶酒,便打算要下山去了。
    只是之前想收的压梅雪还不曾得来,她便让容容去旁边的林子里弄些。
    这处雪溪旁是处安静赏景的妙地,容容走后,薛盈艳因饮酒身热,就褪了斗篷,解了风帽。
    发髻被帽压久了,又遇山风一吹,便有些凌乱。
    想着四下无人,那溪水又干净无比,于是便拿了香粉花露净面净齿,解解酒热,而后又散了发髻,重新梳理,等盘了新髻、整理好形容,也好下山去。
    谁曾想,正梳着发呢,忽然天边传来声惊魂马啸,真真是骇得她心都快蹦出来了。
    本以为是哪个庙观的道士和尚,又或是山下村落进山的汉子,却不想……
    薛盈艳直起了身子,抹了眼尾珠泪儿,悄悄朝前偷眼睃看。
    方才惊慌,只略看了惊着她的年轻男人一眼,现下定睛细瞧,却动不了眼了。
    ……是个世族郎君。
    薛盈艳的眼睛从他俊雅清朗的面上掠过,细细探看他身上装束。
    是名门贵胄无疑的,且绝不是一般的世府公子,她虽不曾见过多少贵人,可眼前这郎君身上的白狐大裘、玉雕香囊、金丝锦袍……这一身,都够她一辈子花用了。
    而如此尊贵的男子,此刻正低下给她行礼,她不出声,他便不抬起头来。
    薛盈艳唇角似有若无勾勾,接着蹙眉颦颦:
    “原来是这样,是奴家误会郎君了,郎君快别做此大礼,奴家白身小民,实在受不起。”
    温祺昀听见她愁言软语,松臂抬首,凝眉:“本是我有错,娘子千万别这样说,我自当向娘子赔礼。”
    薛盈艳不语,只微垂着眸,抬手轻抚着散下的乌发,作态朝那一旁的溪水看去。
    温祺昀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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