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天来看,那位姑奶奶都是看着她家娘子柔顺老实才体贴,若是知道了她家娘子的真性情……只怕会气得拆房梁撞大墙吧。
“她不好说话,我就好说话?团捏个男人还不容易。”薛盈艳柔声里透出股冷来,
“她不是说她那儿子总是在外行商吗,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呢,我是不会在那庄子里呆一辈子的,她就是想捏着我,也得到我跟前来吧。”
这话容容倒是颇为赞同,从前两个姑爷,不管是性躁傲气的孙姑爷,还是拧巴温闷的李姑爷,哪个不是对娘子死心塌地,任打任骂,若有龃龉,也从没有娘子先低头的,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也是不存在的。
容容放心吃肉了,调转话头:“娘子,咱们呆会儿是上山给姑爷供了灯,然后去城里吗?”
薛盈艳嗔她一眼:“去什么去,本来今个儿出来就不容易,要是从这儿去城里,路上就得耽搁许多时辰,还得多花份车马钱。”
“我都打听过了,这紫阳山上的庙观风景都不错,山里还有许多处花林雪溪,待会儿买些糕肉酒水,给你姑爷供了灯,我们就到山里踏雪寻梅,也附庸附庸风雅。”她心情好,兴致也高,
“哦对了,再买个空坛子,接些压梅雪回去烹茶吃。”
……
青霄宫金顶熠耀,云气浮浮冉冉,殿宇叠重深穆。
雪覆雪飘,放眼去,飞盐撒粉漫天,银树寒淞江山。
琉璃世界,玉碾乾坤。
马蹄落压雪中,碎声细闷。
三马一前两后,最前方的一匹当卢金烁,不疾不徐,而后的两匹侧卫在旁,一提着渔具,一佩着刀剑。
“公子,咱们可行快些吧,殿下和少将军可还在等着您的鱼呢。”提着渔具的书童忍不住催促前头优哉游哉的主子。
然他催促完,前头马上白裘玉冠郎君却笑意不减,行速更缓,侧回首,身清神朗,面似堆琼。
“不急。”那年轻郎君笑如温阳。
书童只觉喉中作哽,与身旁护卫对视一眼,俱是仰天叹气。
今日旬休,太子殿下出东宫,与东宫属官、几位世府郎君一同上紫阳山皇观青霄宫来,入山赏雪,相谈事宜。
追随太子殿下者虽众,但他家公子却非寻常贵胄,乃是当朝太傅嫡孙,温府三郎,性惯风雅。
一众亲随中,唯他家公子与威远侯府少将军王烺最得副君青睐信任。
今日赏雪,红炉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