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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
    她在容色上是从小被捧着到大的,什么男人没见过,寻常的男人到她跟前,就算只盯着她不说话,她也只瞥上一眼就能知道他们心里什么鬼心思。
    上船的第一晚,她让容容搬了椅到甲板上。
    月圆水清的好夜,船颠颠晃晃地行在河面上。
    薛盈艳倚着椅背婀娜坐着,小唱起几段郎妾相思的小曲来,勾风缠月,直叫铁打的汉子也骨软筋麻。
    这一唱,没两下便把白日几个心沟儿里痒痒的水夫给引来了。
    待这几个走近,心猿意马磕磕绊绊地对着她“妙,实在妙”的当口,她羞笑一声,娇娇掀起帷帽的帽纱,
    露出一张满是麻子恶斑,黑得如锅底险些瞧不清五官的脸来。
    这一下戳得准辣,几个水夫先是一呆,而后满面恍惚荡漾霎时成了魂飞魄散,大叫着爹娘飞速退散,好似恶鬼阴魂见了天师钟馗,恨不得戳了双眼躲得越远越好。
    自此,这一路上除了刚开始不太适应船上颠簸,过得是清净舒坦。
    薛盈艳吃到一半时,房门开了。
    容容提着抱着一堆东西进门来,臂弯里还挎着个小篮,天冷多风,这小丫头力气又一贯大,额上竟半滴汗也没见。
    “娘子,您醒啦。”看见她坐在桌边吃擂茶,容容叫道,
    “岸上有卖枣子的,看着好,我也买了些,我去洗来。”
    小丫头动作利索,把买来的一干东西放到旁边的箱柜顶上,提着小篮到房外,时晌,把枣子洗净了回来。
    “娘子,吃些枣子吧。”
    薛盈艳一手手背抵着下巴尖儿,慢慢搅着碗里的擂茶,眼睛瞥着那边箱柜顶的大小堆东西:
    “你这是买了些什么呀,这一堆堆的。”
    容容在旁边一屁股坐下来,啃着枣子细数:
    “买了些糖糕,娘子不是说北边的糕点和我们南边的不一样,吃起来新鲜吗。还买了养头发的头油,箱子里的用完了,还有黛石,回来磨成黑粉儿,娘子画黑,脸、手、脖颈都得用,耗得太快了……本来还想给您买两本话本子,但钱不够了。”
    薛盈艳气恼:“怎么不早说要买话本子,我就多给你些银钱了。”
    容容认真道:“娘子睡得太沉,眼睛都睁不开,而且话本子不便宜,娘子一路上买了不少了,不好再买了,娘子出来前不是说,我们得节省些银钱吗。”
    薛盈艳哑了,随后嘀咕:“你是主子我是主子,怎么和我爹妈似的啰嗦。”
    容容不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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