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盈艳一下挺起身子朝她瞪眼,不服气反驳:“什么话呀,我那叫,我那叫智勇双全!再说了,你以为闹是好闹的?那也是要本事的。多少人想闹都闹不起来,就是闹了,也闹不大,闹不狠。”
“不说别的,端说在声嗓上压人这一块,像那些个气虚体弱些的,刚喊两下就咳成人干儿,刚吵起来就气厥到地上,一下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还有那心里一箩筐话张口却成哑巴的,湖海的句子憋心里说不出来,硬是先给自个儿憋坏。又或是舍不下身段不肯抹开面子,宁愿杵在那儿当木杆子,也豁不出去,能成什么事。”
“不止如此,你手上还得捏住些真东西,不能全空闹乱闹,就好比这回,要不是我先见之明,当初逼着李阑记下他几个烂糟亲戚的接济账,收好当初他替人保债的文书,这事儿还有的磨,能这么干净利索吗。我可是箭无虚发,一击即中,全身而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宋肖娘被她一脸严肃地阐述闹事儿的法门逗得花枝乱颤,乐不可支:
“好好好,确实是门本事,都扯上兵法了,你也就这张能胡诌的嘴。哎,不过真奇了嗐,你这一说如何闹不起来,我竟想得起好些人来。”
薛盈艳重新倒酒喝了口,哼哼地笑。
宋肖娘:“说回正事,你要上京,船给你找好了,我给我相好的打了声招呼,一路照应你,不过,外边地界险恶,你要是出去,路上得用东西把你这张脸给遮一遮,太招摇了,等到了京城,安定了,再卸下来。”
宋肖娘也是嫁过人又年轻守寡,但和薛盈艳不同的是,她丧夫一次后就回了娘家,承继了娘家酿酒的手艺,自立了门户。
最近两年刚和一漕运的纲首好上,日子过得逍遥。
薛盈艳其实心里有些不情愿,哪个爱美的女子愿意往脸上抹黑脏东西,但也知道她说的有理:“我晓得的。”
宋肖娘看着她,一阵感叹:“其实你去趟京城也不错,我都还没去过京城呢,皇城里头,一盆水出去泼五个人,三个都是王公贵戚。”
提到上京,薛盈艳也有些兴奋起来:“可不是,我先去探探路,要是好,过后给你来信,你跟着你相好的一起来,也有个接应。”
“你不是说你在京城的亲戚是个远房姑母吗,你自个儿都是去投奔人的,还接应我呢。”宋肖娘抬手捏她脸蛋子。
“瞧不起谁!”薛盈艳被她捏的痛叫,拍开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