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害死大郎!”
“你敢辱骂尊长!”
“反了!反了!族老你们瞧瞧,没说错吧,这就是大郎娶回来的!”
李阑三叔手指头都要戳她身上,咬牙切齿:“分明是你克死的大郎——”
“老猪狗,你说谁克死大郎!!”跪在地上哀凄号哭的妇人倏然一止哭泪,猛地一扬首回头,张口恨斥。
一双眼凌凌生刺,狠狠瞪来,直把那李家三房给骇得紫脸顿住。
堂里座上的老者也全都张口惊愕,方才那点怀疑是不是有人传错她名声的想法一下烟消云散。
没错了没错了,如何错得了。
果然是只胭脂虎,如今可不就发威了——
薛盈艳朝旁一伸手,容容眼疾手快,立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跪下时哀凄可怜,这再一站起来却瞳似火烧般。
分明个娇妇人,电光火石间竟恍惚腾起股横冲杀气。
她环盯着李家其余几房的人,切齿怒笑:
“你们这群吸大郎血吃肥自己个儿的臭淤蠹虫,大郎分明是给你们活活害死的!大郎才过身,就急着来吃他留下的肉,害他的妻!脏口贱舌杀千刀的老粉嘴,有种就在这儿,当着耆老和主簿老爷的面把我也吊死了!等着我薛家的叔伯长辈来给我收尸,把你们全锁进牢里烂成肉泥喂猪狗!”
一说罢,竟从袖里掏出一根麻绳,径直环在自己脖颈上,扯着另一端直接逼上离得最近的李阑二婶,非要塞她手里,将个身肥浑圆的老妇给吓得连连后退。
“来呀!勒死我!大郎去了我也不活了!”她一抹脸又转怒为悲,一下哭得撕心裂肺,
“大郎,你慢些走!我来殉你了——”
堂上顿时乱闹成一团,屋门外守着的洒扫丫鬟和两个小厮闻声也闯进来,一时刀戳了蜂巢,群蜂乌黑震出如风样狂闹,拉扯间骂声哭声不绝。
桌椅翻倒壶盏破裂,这边挤跌一个那边摔了一片,直叫人眼冒金星,恨不能捂了耳朵钻地缝里去。
一片混乱间,薛盈艳将那几个亡夫叔婶胡乱踹打了个遍,而后才伤心地被两个丫鬟拉住,但嘴里还哭骂着,将李家二三四房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鸡鸣狗盗男盗女娼的破事说完了,又将这些年李阑如何累病的反复哭申,更尖嚷着要拿李阑留下的账本子去官府把这些年的烂账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