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后,不是尖锐的疼痛,也不是汹涌的悲伤,而是从心脏深处传来的更沉、更钝重的震荡。
原来那些她以为被时间稀释了的情绪,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蛰伏着,等待一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卷土重来,比如此刻,她听到贺淮钦真的要订婚的消息,她还是,很难过。
电话对面的苏云溪似乎感受到了温昭宁的情绪,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宁宁,你看我这嘴,我不该乱说话的,咱不提他,咱以后都不提他了。”
“没事啦。”温昭宁笑了笑,“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订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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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半年里,贺淮钦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处理海外的项目,他从来没有同意过和沈雅菁订婚的事情,只是上周,沈雅菁的母亲林以真再次病重入院,贺淮钦前去探望时,林以真拉着他的手,哭着说自己时日不多了,临终前希望能看到他和沈雅菁订婚,这样就算去了天上,也好和丈夫沈仲蔺有个交代。
老人情真意切,贺淮钦难以拒绝。
他思索过后,点头同意了。
反正,他心里那片为某个人炽热跳动过的地方,已经彻底冰封死去了,既然心已经死了,那么和谁结婚对他来说都一样。
贺淮钦决定和沈雅菁订婚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他位于市中心的那栋洋房别墅挂牌出售。
这是他和温昭宁同居过的房子,这里承载了太多他们的甜蜜回忆,他必须要用这种彻底割裂物理空间的方式,来斩断对她的情丝。
周一,陈益安排了专业的搬家团队和家政人员去别墅清理和打包。
在清理卧室的时候,一位家政人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这看着明显是一份未拆的礼物,家政人员不知道怎么处置,便去请示陈益。
“陈先生。”家政工作人员将盒子递给陈益,“这是我在卧室的床头柜里发现的,好像是一份礼物,还没拆,要一起打包清理掉吗?”
陈益的视线落在那只丝绒盒子上,盒子没有任何的品牌LOGO,但是质感颇佳,他拆掉了捆绑的丝带,打开看了一眼。
盒子里,是一对袖扣。
袖扣的主体是墨蓝的珐琅,边缘镶嵌着一圈纤细的古巴链纹,纹路精细,看着低调又贵气,袖扣边上,卡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To:贺淮钦
生日快乐。
——温昭宁】
日期,是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