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还是苦的，但这一次，他觉得没那么苦了。</p>
他坐在那里，坐了不知多久。</p>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那座小院，那棵老槐树，那杯茶，那杆枪。</p>
他不想走了。</p>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造的幻境，他知道这院子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他就是不想走。</p>
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像是在告诉他：你累了，歇一歇吧。</p>
然后他站了起来。</p>
不是因为他想走了，是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p>
那个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喊他的名字。</p>
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p>
门外的灰色雾气涌上来，将那座小院、那棵老槐树、那杯茶、那杆枪全都吞没了。</p>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灰色的虚空中，那朵花还悬浮在他肩头，花还开着，还是红色的，像熟透的石榴。</p>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有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p>
梦游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进去了多久？”</p>
“不知道。”</p>
“你觉得里面过了多久？”</p>
海怪想了想。“很久……，像是过了一整天。”</p>
梦游子点了点头。</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