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没有说话。
她看着小男孩那张痛苦的小脸,脑海中闪过元阮的模样。
如果元阮也遭遇这样的不幸……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巫咸,有办法保住他的命吗?”她问,声音冷冽,“在我们烧掉这里之前。”
巫咸摸了摸下巴,盯着小男孩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说:“办法嘛,倒是有,不过,这孩子体质特殊,或许是天生对这‘尸瘟’有那么一丝抗性,才苟延残喘到现在。要救他,得用很霸道的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用什么?”元姝华问。
“龙骨花。”
巫咸吐出三个字,目光灼灼地看向枯骨怀里的骨盒,“这孩子,是这毒的天然容器,也是这毒的克星,用龙骨花做药引,能把他体内的毒,强行逼出来。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龙骨花只有那么一朵,用了,就没了,公主,你可想清楚。”
空气,瞬间凝固了。
元姝华站起身,目光扫过巫咸,扫过枯骨,最后落在那个气息奄奄的小男孩身上。
“枯骨。”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龙骨花,拿出来。”
枯骨浑身一颤,抱着骨盒的手臂猛地收紧,像是护着最珍贵的宝贝。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元姝华,又看看巫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巫咸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元姝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本意是想试探,想看她如何在抉择中挣扎,却没想到,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公主……”桐儿也惊呆了,她没想到公主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动用如此珍贵的药材。
元姝华没有解释。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枯骨。
“枯骨,”她缓缓道,“这花,能救人,现在,它该发挥作用了。”
枯骨还在挣扎,抱着骨盒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师、师兄……”他求助地看向巫咸。
巫咸叹了口气,走上前,枯瘦的手按在枯骨的肩膀上。
“给她吧,”巫咸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释然,“这东西,本就是身外之物,留着,是祸害。用了,才是功德。”
“可是……”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