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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宫中那位高公公的权势,岂是常人能随意提及的?
    “我不必是谁 ”裴玉珩又取出一锭银子,与之前那块并排放在石上,“这两锭银子,是给你的,你只需帮我传一句话给你叔父,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重赏之下,眼神明显活泛起来,但依旧警惕:“什么话?若是害我叔父,我可不干!”
    “害他?”裴玉珩轻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是救他,你只需告诉他,静心庵慧觉师太,近日夜观天象,算出宫中贵人将有血光之灾,需尽早来庵中诚心祈福,方可化解。”
    “切记,务必让他亲自听到,而非托人带话。”
    高拴盯着那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喉结滚动,挣扎之色溢于言表。
    一边是天大的干系,一边是实实在在的银钱,足以让他回乡盖房娶妻。
    裴玉珩不再多言,将银子向前一推,转身便走,隐入山林。
    他笃定,在足够的利益和“救叔父”的幌子下,高拴会选择铤而走险。
    这世道,人心最易撬动,尤其是这等稍有贪念的底层之人。
    果然,几日后,青梧带回消息:高拴已经将话传给了高德公公。
    据说高德公公闻言后,神色大变,屏退左右,仔细盘问了高拴许久,最终虽然没明说,却赏了高拴些碎银,并叮嘱他此事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起。
    又过两日,宫中传出消息,皇帝萧晨因连日头痛失眠,心神不宁,决定微服前往静心庵上香祈福,静养数日。
    随行仅带少数亲卫,高德公公自然随侍在侧。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金陵城郊,静心庵。
    晨钟暮鼓,香烟缭绕。
    这座古庵在苍松的掩映下,透着一股庄严肃穆,又夹杂着几分清冷。
    今日庵门紧闭,只开一侧小门,供香客出入,显然是有贵客临门。
    庵内,萧晨一身便服,面容阴鸷,眼下乌青浓重,在慧觉师太的引领下,于佛前焚香祝祷。
    高德公公垂手侍立在后,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偶尔抬眼,飞快地扫过这古刹的每一处角落,带着审视。
    佛堂幽深,檀香浓郁。
    萧晨跪在蒲团上,非但没有感到半分宁静,心头那股焦躁与不安反而愈演愈烈。
    魏贲遇刺、禁军不稳、萧凛幽禁、朝堂暗流涌动……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绳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来此,与其说是祈福,不如说是逃避,是寻求一丝心理上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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