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没有疯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
“殿下亲自来探视,老夫不胜荣幸。”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嘲讽。
“你很得意,是不是?”萧凛手上用力,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看着本王被父皇斥责,看着陈雍下狱,看着本王的计划步步落空,你很得意?!”
沈阁老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在水牢里回荡,凄凉而瘆人。
“萧凛,你也会急啊?”他咳出一口血水,眼神轻蔑,“我还以为,你永远是那个算无遗策、高高在上的三殿下呢。”
萧凛猛地松开手,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震得水花四溅。
“说!”他红着眼,嘶吼道,“你还敢在狱中攀咬我,是不是也是裴玉珩的手笔?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他缓缓抬起被铁链锁住的双手,链子哗啦作响。
他凑近萧凛,气息喷在对方脸上,带着血腥味:“我让全天下都知道,你萧凛,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贤王,你是个连亲爹都要防着的、心术不正的杂种!”
“你找死!”萧凛暴怒,抄起旁边狱卒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啪!”
鞭梢带起一片血肉。
沈老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说话啊!”萧凛疯了一般,鞭子如雨点般落下,“你不是很能说吗?!你不是很会算计吗?!怎么不说话了?!”
水牢里,只剩下鞭子破空声和肉体撞击声。
沈阁老始终没有求饶。
他只是死死盯着萧凛,那双眼睛,要将他千刀万剐。
不知过了多久,萧凛打累了,扔掉鞭子,喘着粗气。
沈阁老早就已经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地靠在石壁上,却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萧凛,”他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你以为,只有这些吗?”
萧凛瞳孔一缩。
“诏狱里,关着的,可不止我一个。”他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却依旧坚持说完,“那个被你灭口的、前朝御医的孙子……我找到他了。”
萧凛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牢门上。
前朝御医……那个知道他生母真实死因的御医!
他当年明明斩草除根,烧了整个医馆,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不可能……”萧凛浑身发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