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周衍之,“周大人今日之奏,言辞激烈,似与沈阁老一案关联甚密,沈阁老刚倒,周大人便发难,恐有公报私仇之嫌。”
周衍之脸色一变,正要辩解,萧晨却忽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公报私仇?”萧晨轻轻嗤笑一声,目光却如利刃般刮过萧凛的脸,“凛儿,你倒是说说,朕的御史大夫,为何要公报私仇?”
萧凛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晨缓缓从袖中摸出另一份奏报,随手扔在殿前:“那沈阁老,在狱中攀咬你,说你指使他私通北狄,陷害裴家,可有此事?”
“轰!”
殿内瞬间炸开。
萧凛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父皇,却只看到一双深不见底、满是猜忌的眼。
沈阁老……竟在狱中咬出了他?!
“父皇!”萧凛扑通跪下,额头触地,“儿臣冤枉!沈阁老乃丧家之犬,死前攀咬,无非是想拉儿臣垫背!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萧晨冷笑一声,将那份奏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萧凛身上,“你忠心到,连朕派去查陈雍账目的钦天监正使,都敢收买?!”
萧凛如遭雷击。
正使……被收买?
他猛地想起,昨夜泽一回报,说已经打点好正使,定会让周衍之的弹劾落空。
可现在……
“看来,你这忠心,也就骗骗自己!”萧晨猛地一拍龙椅,霍然起身,怒不可遏,“一个陈雍贪墨,已经是胆大包天!你竟还敢插手司法,收买钦差?!萧凛,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儿臣不敢!”萧凛死死趴在地上,后背冷汗涔涔。
他知道,完了。
父皇根本不是在查案,是在借题发挥,敲打他,甚至是……除掉他!
“滚!”萧晨指着殿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给朕滚出金銮殿!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萧凛被侍卫“请”出大殿时,耳边还回荡着百官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昂首挺胸,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可袖中的手,却抖得厉害。
一出宫门,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瞬间碎裂。
“裴玉珩……”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