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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贪墨被贬的周衍,微微抬眼:“公主高论,然边患乃兵部之事,商道系朝廷税赋,人性贪婪更是千古难题,空言无益,公主若是有良策,下官洗耳恭听。”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带着明显的试探与质疑。
    元姝华唇角微勾,并不动怒:“周大人,昔年您在陇右任职,曾推行均输平准之法,使当地粮价十年平稳。”
    “此法若是用于调节西域与中原商道之货物流通,可否能缓解如今丝绸价贱、粮食价昂之困?”
    周衍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年轻时地方任职的政绩,朝中早就已经无人记得,这女子竟如数家珍!
    他挺直了腰背,肃然道:“公主明鉴,然而商道涉及多方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非一地之法可解。”
    “那就拆解开来,”元姝华走到沙盘前,那是凤元与西域的全貌,“楼兰新立,渴求中原丝绸瓷器;西羌叛乱,却控制着良马皮毛。我们为什么不能借楼兰为桥,以丝绸换马匹,再以马匹制衡西羌?”
    一位满脸风霜、手指粗粝的中年汉,曾是边军参将,因得罪上级被削职的韩烈,忍不住开口,声如洪钟:“公主此言差矣!西羌狼子野心,怎么可能会守信?借道楼兰?楼兰新王初立,自身难保!”
    “所以需要饵,”元姝华目光如炬,看向韩烈,“韩将军,你当年在边塞,用三百死士,烧毁西羌粮草大营,迫使其退兵百里,那饵是你们三百人的命,对吗?”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具力量。
    “而今,本宫要给西羌的饵,是楼兰急需的、由我们控制的铁器与盐巴,同时,我们会让楼兰王储明白,只有与我们深度绑定,他的王位才能稳固,利益捆绑,比盟誓更有效。”
    韩烈猛地握紧了拳头。
    那段出生入死的往事,是他心中隐痛,这小公主竟然也知道。
    他眼中的桀骜,渐渐化为凝重。
    “荒谬!”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来自角落里一个文弱书生打扮的青年,名叫赵清,以诡辩闻名。
    “公主将国之大事,视同商贾交易?以利合者,必以利分!楼兰、西羌,皆蛮夷之邦,今日可利合,明日便可利分,甚至反噬!依学生看,当以仁义教化,以德服人!”
    元姝华看向他,目光如冰:“赵公子,你的仁义可曾救过你家乡颍川的百姓?三年前,颍川大水,官府赈灾粮款被层层盘剥,你上书直言,反被诬为妖言惑众,险些丧命。那时,‘德’在哪里?‘仁’在何方?”
    赵清脸色煞白,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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