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楼兰王储,威风凛凛,竟被自家母后以“陪睡”为由,生生赶出了自己的寝宫。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却加深了。
也好,母后性子热烈,有她陪着,昭凝初来乍到的陌生感或许能消散得更快些。
他转身,朝着王上所居的“承运殿”方向缓步走去,步履倒是悠闲,并没有半分被“驱逐”的懊恼,反而有种奇异的轻松。
栖梧宫内,暖意融融。
王后屏退了宫人,只留了她贴身的嬷嬷和两名侍女在殿外守着。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王后拉着陆昭凝坐在暖阁的软榻上,亲自将一盏温热的驼奶递到她手中。
“快喝了吧,安神暖胃,楼兰的夜里睡得才踏实。”王后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爱,“昭凝啊,别拘束,在这儿就跟在你凤元的家里一样,曜儿那小子若是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哀家,哀家替你拧他耳朵!”
陆昭凝捧着温热的玉盏,心头也暖烘烘的。
她小口啜饮着驼奶,味道醇厚,带着一丝奇异的腥甜,并不难喝。
她轻声道:“母后,曜他……待我极好,从未欺负过我。”
“他就那性子,看着狂,心里其实最是长情。”王后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这孩子为了你,千里迢迢跑去凤元,又巴巴地护送回来,一路上的小心谨慎,哀家都看在眼里。”
“我们楼兰男儿,爱恨都直接,他认定了你,便是认定了一辈子。”她说着,目光扫过陆昭凝微红的眼眶,语气更软了几分,“想家了是不是?傻孩子,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管吩咐下人,他们若敢怠慢,你就告诉哀家。”
陆昭凝摇摇头,不是想家,至少此刻不那么强烈。
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接纳,弄得有些鼻酸。
“母后……”陆昭凝声音微哽,“您待昭凝,真好。”
“傻孩子,不对你好对谁好?”王后笑着用帕子替她拭了拭眼角,“快别哭了,哭花了脸,曜儿明日见了,又要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她起身,亲自去熏笼上取下早已烘暖的寝衣,“好了,时辰不早了,歇下吧,哀家今夜就在这儿陪你。”
是夜,宽大的凤榻上,王后坚持要陆昭凝睡在里侧,自己则靠在外侧,像是怕她夜里踢被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