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携陆昭凝走出麟德殿,夜风拂面,带着春末的凉意。
“姐姐,你没事吧?”陆昭凝担忧地问,“喝了那么多酒……”
“无妨。”元姝华目光清明,“你先回去歇着,我走走醒醒酒。”
陆昭凝欲言又止,终究点头,在宫人簇拥下先行回宫。
元姝华屏退左右,只留祁安一人,漫步在宫道上。
月色如水,宫灯摇曳。
“公主,”祁安低声道,“那酒……”
“加了点东西。”元姝华语气平淡,“西域醉梦散,服之四肢无力,意识昏沉,任人摆布。用量很轻,怕是只想让我出个丑。”
她顿了顿,冷笑:“可惜这点药还不够我塞牙缝……”
祁安眼神一寒:“属下这就去——”
“不必。”元姝华打断,“他既敢出手,就要付出代价 我弹进他杯里的相思引,够他喝一壶了。”
相思引,并非毒药,而是一种奇药。
服之,会对看到的第一个人产生疯狂爱恋,持续三日。
元姝华很期待,明日阿史那逻睁开眼,看到楼兰正使那张老脸时,会是何等光景。
“公主。”祁安忽然停步。
元姝华回头。
月光下,宫道尽头,立着一道身影。
蓝衣如玉,面容清俊,正是裴玉珩。
他显然等了她许久,肩头已被夜露打湿。
元姝华眼神冷了下来。
“公主先回,属下去打发他。”祁安上前一步。
“不必。”元姝华淡淡道,“你退下,在十丈外等候。”
“可是——”
“这是命令。”
祁安抿唇,深深看了裴玉珩一眼,无声退入阴影。
元姝华缓步上前,在裴玉珩面前三步处停住。
“裴公子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裴玉珩心脏狠狠一抽。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涩声道:“你……今日太过冒险,盲射移动靶,若稍有差池……”
“与裴公子何干?”元姝华打断。
裴玉珩一窒。
是啊,与他何干?
“姝华……”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元姝华后退,眼神如刀:“裴公子,请自重。”
裴玉珩僵在原地。
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冷若冰霜。
与梦中那个偎在他怀里、软语唤他“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