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p>
“博休……博休怎么会……”</p>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p>
赵盛之浑身是血地冲了上来，他扑通一声跪在苻坚面前，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p>
“陛下！阳平公……阳平公率亲兵迎击吴军，不幸中箭……坠马……殉国了！”</p>
苻坚的身体晃了晃。</p>
苻方连忙抢上前去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p>
“你……你说什么……”</p>
苻坚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p>
“博休……博休死了！？”</p>
“陛下！”</p>
赵盛之抬起头，嘶声道：</p>
“末将亲眼所见！阳平公身中流矢，坠马殉国！慕容屈氏拼死想救阳平公，也被溃兵踩踏而死！陛下，此处已不可守，请速速撤离！”</p>
苻坚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p>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有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p>
“不！朕没有输，朕还没有输！”</p>
他忽然嘶声喊道，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苻方。</p>
“朕的大军还在！传朕旨意，让张蚝率部来援！让强永收拢溃兵！朕不走！朕要亲自——”</p>
话没说完，一阵密集的箭雨从望楼下掠过。一支流矢钉在栏杆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p>
楼下传来羽林郎的惊呼声：</p>
“吴军骑兵！吴军骑兵冲过来了！”</p>
苻方和邓迈对视一眼。</p>
两人不再迟疑，一左一右架住苻坚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往楼梯下拉。</p>
苻坚边走边挣扎着，嘶喊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p>
“放开朕！朕不走！朕要亲自带队冲锋！朕要稳住阵脚！朕要去给博休收尸！融弟！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