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坏消息。”</p>
羊昙的手顿了一下。</p>
“本来王师大破梁成,洛涧已一举规复。可谁想后来檀玄镇守洛涧时,又被那秦将王曜夜袭得手,檀玄也殉国了。”</p>
羊昙闻言,不禁攥紧了手里的黑子。</p>
“这……这仗打得,怎么跟儿戏似的?一会儿你赢,一会儿他赢,到底谁胜谁负?”</p>
谢安苦笑了一下,端起酒盏又饮了一口。</p>
“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呢?梁成轻我无备,被刘牢之等端了营盘;檀玄自以为胜券在握,又被人抄了后路。胜败转换,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如今石奴(谢石)、幼度的主力现在被困在淝水以东,洛涧以西,粮道被截断,进退两难。苻坚那边虽说折了梁成、王显等,可毕竟号称百万,主力未损。这一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也。”</p>
他说完,靠在凭几上,望着檐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p>
雪花还在飘,不大,细细密密地落着,像是在天地间挂了一层薄纱。</p>
“如此说来,王师危矣。”</p>
羊昙轻声道。</p>
谢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p>
“行了,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胜了,自然好;败了……败了再说罢。”</p>
羊昙看着舅父那张平静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p>
他知道舅父不是不担心,只是把担心藏在心底,不让人看出来。</p>
这些日子,舅父鬓边的白发又多了许多,夜里也常常失眠,只是从来不在人前表露。</p>
谢安见他好像仍在担忧,不禁敲了敲棋盘。</p>
“小子,再不落子,老夫可要收官了。”</p>
羊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思绪,将那枚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p>
两个人又下了十几手,棋局渐渐明朗。</p>
谢安的白棋优势在五目左右,只要不出大的纰漏,这盘棋他赢定了。</p>
羊昙虽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