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到处插着旗帜,绛色的、青色的、皂色的,大大小小,密密匝匝,被冬风吹得猎猎作响。</p>
姜成在自己的帅帐里来回踱步。</p>
他走得很急,靴子踩在粗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打着什么。</p>
帐中站着几个军主、幢主,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p>
见他面色不豫,都不敢出声。</p>
一个军主壮着胆子走上前,叉手道:</p>
“将军,那慕容垂还是不肯出兵?”</p>
“不肯。”</p>
姜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那军主:</p>
“老虏说桓冲持重,必有后手,说什么我军当坚守营垒,不可轻进。一个多月了!从郧城到漳口,像样的仗一个没打。郭铨来挑战,他闭门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p>
那军主不敢接话,只低着头。</p>
姜成又踱了起来。</p>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慕容垂的种种。</p>
郧城打下来了,让给慕容暐;</p>
漳口对峙,寸步不前;</p>
晋军几番来挑战,闭门不出。</p>
那老儿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老了,颟顸了?</p>
还是居心叵测,根本不想打?</p>
他越想越气,一把抓起案上的陶碗想摔,举到半空又放下了。</p>
粗陶的碗底磕在黑漆案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p>
“将军!”</p>
帐帘掀开,一个穿着皮甲的亲卫探进头来,叉手道:</p>
“营门外有人求见,说是从竟陵来的,有要事面陈将军。”</p>
姜成眉头一拧:</p>
“竟陵来的?”</p>
他看了那亲卫一眼,沉声道:</p>
“让他进来。”</p>
片刻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