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的。
这药是擦着麒麟血脉的极限配制的,药性霸道至极,近乎饮鸩止渴。
即便她早一步服下,那如烈火烹油般的猛烈药力,也绝非一个脆弱未成形的胎儿所能承受。
桑吉缓缓抬眼,视线越过冰冷的长廊,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阿纾姐姐,这就是你直到最后一刻,才肯服下这颗药的原因吗?
你在等。
你在用自己的命,去赌那个孩子万分之一活下来的生机。
直到那个孩子离开,你才终于向这颗能救命的秘药妥协。
桑吉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眼眶里的酸涩,收回视线看向身侧虚无的张起灵。
“她现在……其实还记得。”
桑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忍的颤音:
“这药的第一阶段,是‘解离’。”
“她脑海里的记忆还在,只是,她失去了所有与这些记忆相关联的情绪。”
“那些过往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没有温度的文字。没有爱,没有恨,亦没有痛苦。”
直到现在张起灵终于明白,她眼里那份空洞的原因,他的指尖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