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留给敌人的，是留给那些必须活着把资料带出去的人的。</p>
所以，京墨的想法应该是没错的。</p>
“先下去看看。”</p>
最后，席北崧一锤定音，打断了几人的思考。</p>
他的身形一如既往地随意松散，脚已经踏上了台阶，但握着枪的手一直没有松开。</p>
跟在Alpha后面的是京墨，接着就是穆容和江煜。</p>
几人依次排着队，慢慢往下走去，穆容在离开前，最后一次回头看。</p>
大厅内，那颗蓝色的星球还在缓缓自转。</p>
在它的表面，亚洲东部的海岸线还保持着两千年前的完整，北美洲还拥有着广阔的平原。</p>
和他们隔海相望的大洋彼岸，落基山脉还没有变成人类禁区，密西西比河流经的大平原上植被繁茂，没有黑色的雾气，没有变异的植物和动物，也没有虫族。</p>
哪怕只是这样一个虚幻的全息影像，他们也能透过时光的缝隙，去窥见曾经人类所拥有的一切。</p>
“我似乎……有点理解建造这里的人了。”穆容轻声呢喃了一句。</p>
两千多年前的地球，在四百多年，甚至更早的时候，被不知道什么组织刻录在这个地下基地的核心深处，用一台运转了几百年的全息投影仪，日夜不停地播放着。</p>
“他们在纪念什么。”和他并排的江煜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最后一次看向那个投影。</p>
Oga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还是被每个人都听到了。</p>
“那是我们人类，来时的路。”秦烨最后做了总结。</p>
Alpha的侧脸的线条在幽蓝色的光里显得格外冷硬，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更深的什么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知晓了一切的静默。</p>
通往下一层的楼梯比他们预想的要深。</p>
螺旋状的阶梯贴着环形大厅的内壁盘旋而下，台阶是某种暗灰色的金属材质，踩上去几乎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