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徘徊着,评估着。或许是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猎物更加棘手,或许是被陆瑾年眼中那种不要命的疯狂震慑,对峙片刻后,领头狼低低呜咽一声,竟带着其他几只,慢慢退入更深的荒草之中,消失了踪影。
直到那几双绿眼睛彻底看不见,陆瑾年才像骤然断了线的木偶,力气一泄,手里的树枝“啪嗒”落地。她立刻转身,跪在许慕言身边,手忙脚乱却又无比小心。
“言言?言言!你怎么样啦?”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又涌了出来,和脸上的灰尘汗水泥泞一片。
她首先去检查许慕言刚才被狼咬住拖拽的小腿,裤管已经破了,伤口血肉模糊,但好在没有被撕扯掉大块皮肉,主要是擦伤和深深的牙印。
她又急忙去拉许慕言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手掌被地面的碎石划破了,有些细小的伤口,但手指完好,没有断,也没有被咬。
“手……手没事,手没事……”她喃喃着,不知是告诉许慕言,还是安慰自己。
陆瑾年刚用自己的外衫裹住许慕言腿上最深的伤口,颤抖的手指还没系紧布结。
枯草丛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饥饿的呜咽。
不是风,那声音太近了。
陆瑾年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另一匹狼从更近的乱石后缓缓踱出。它比刚才那几只更瘦,肋骨分明,毛色杂乱,但一双眼睛里的绿光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她们,嘴角滴着黏稠的涎水。
它的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被刻意饿久了的、焦灼而精准的耐心。
陆瑾年的血液瞬间凉透。
她认得这匹狼,去年冬天,爹爹曾把它单独关在后院最结实的铁笼里,喂得极少,说这是“熬鹰的法子,熬出来的才最凶最听话”。
她当时只觉得那眼神可怜,偷偷扔过一块肉干,还被爹爹厉声责罚过。
她抱着许慕言,霍然转头,看向爹爹刚才站立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荒野的风卷着枯叶和血腥味,呼呼刮过。
视线猛地投向更远处,那条通往官道的土路尽头,一辆青篷马车正缓缓启动。
车帘垂下,遮得严严实实。拉车的马打了个响鼻,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清晰而冷漠的辘辘声。
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爹爹甚至没有从车窗里再看她们一眼。
他就这样,坐在那辆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