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清越又惊心。那杯子不知怎的从她手中滑脱,先是磕在盛着锅包肉的青玉盘边沿,接着滚落桌沿,直直坠在铺着回纹织锦地毯的地面上,应声碎成数瓣。
“啊……”浮尧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收回手,只见右手食指指腹已豁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殷红的血珠迅速沁出,汇聚,顺着指节淌下,滴落在雪白的衣袖上,触目惊心。迟来的锐痛针扎般袭来。
“别动!”几乎是同时,坐在她旁边的浮云已倏然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手边的汝窑天青釉茶盏也浑然不顾。
她一步跨过,隔着桌子便牢牢握住了浮尧的手腕。
目光紧锁在那道伤口上:“有碎瓷。”
浮尧被她攥着手腕,痛感更清晰,忍不住轻哼一声:“……疼。”
这一声低低的“疼”,让浮云眉心拧得更紧。她迅速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对席间惊愕的众人道:“诸位慢用,我先带她去处理一下。”
说罢便小心引着浮尧绕过椅凳,避开地上溅开的瓷片,朝外走去,不忘低声嘱咐:“看着脚下。”
浮云将浮尧按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玫瑰椅上,转身取出医箱。她单膝半跪在浮尧身前,再次仔细检视伤口。
“还好,未见瓷屑嵌入。”她低语,似是松了口气,但神色未缓。取过一旁铜盆中备着的清水与洁净软布,给她冲洗伤口周围的血迹。冰凉的水触到伤处,浮尧指尖一颤,又低低抽了口气。
“忍一忍。”浮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冲洗的动作却越发小心。
洗净后,她用干燥的软巾轻轻蘸干水渍,从医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罐,揭开,是气味清苦的药膏。“这是白药,止血生肌最好,但初敷上会有些刺痛。”
她用银挑取了少许,抬眼看向浮尧。浮尧看着她,点了点头。
药膏触及伤口的刹那,一阵更鲜明锐利的刺痛传来,浮尧只是呼吸乱了一瞬。
浮云看在眼里,敷药的时候迅速用剪好的洁净素白棉布条,将她的手指仔细缠绕包扎起来,最后打上一个利落的结。
整个过程,她的指尖始终避开了伤口,触碰的皆是完好的肌肤。
包扎完毕,随后才起身,将医箱归位。
浮尧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微微发着颤,探向几步之外的浮云。
那动作很慢,像逆水行舟,指尖悬在空中,停在离浮云衣袖一寸之遥的地方。
“……妹妹。”浮尧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不知何处传来的隐